見蘇知易走來,南恩和趕緊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怎麼樣?身體都恢複了麼?”
蘇知易捂著胸口,目光隻看著被天地光暈映射著的龍脈。
若寧走過去,執起他的手腕脈絡,沉思片刻。
南恩和忍不住問:“如何?都好了麼?”
若寧放下他的手,捋了捋胡須,然後看著蘇知易麵色蒼白的臉色,歎息道:“雲曆果然下手狠毒,居然毀掉了你近七成的道行!”
蘇知易平靜回道:“無妨,都是命中注定。”
南恩和聽得雲裡霧裡,對著若寧不解地問:“什麼意思?好端端地怎麼會被毀了七成道行!”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難道都是雲曆給的茶的原因!”
若寧替蘇知易惋惜,剛要斥責南恩和,話被蘇知易截了回去,“師叔,知易有話要同太子殿下講。”
若寧看了倆人一眼,自行先離開了。
蘇知易走到南恩和麵前,“跟我來。”說著走到了龍脈前麵。
天地散發的光暈沐著巨型的龍脈石,每個枝葉末節紋理都清晰可見。
接下來蘇知易的話讓南恩和始料未及。
“我早就知你是穿越而來的身份。隻要替舜義王朝延續了基業傳遞,你就可全身而退回到你該在的地方。現在,舜義的龍脈已經被找到,用不了多少時日你便可以離開了。”
南恩和靜靜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心裡震驚之餘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外,聽他這樣說,竟對這裡的人和事有了不舍。“你呢?回不回去。”不加思考吞口而出。
蘇知易捂著胸口咳嗽了一聲,目光所及之處全都在龍脈身上,未對南恩和再細看一眼。“我就是我,身份是易居的蘇知易,隻會留在靜謐的竹林中了卻此生。”
南恩和到現在還沒有明確,蘇知易究竟知不知道容景這個人的存在?又知不知道現世裡,容景對他所做的一切傷害。若本來就是兩個人,一個人的所為與另一個人無關,那麼來這裡這麼久了,自己對蘇知易做的一切,豈不是冤了他!若是他知道,自己又該如何……
“當務之急是先救太子府的人。如何救,我如今已幫不上你。一切可以去找若寧師叔。”說完便往前走去。
南恩和快步走到他麵前,阻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去哪兒?不許走!”
蘇知易看著他,語氣冷淡道:“你已經見到了龍脈,我在與否對你已沒有了用途。你方才也聽到了,我如今內力儘失,不能再幫你定國安邦。你再阻礙,已屬無益。你隻要按部就班完成最後的任務,就可回去。你我之間累世的羈絆也至此結束。願你一切都能如願。”
南恩和拉住他的手臂,冷屹的語氣問他:“要是我非要留下你,你要怎樣?”
蘇知易抬手掙開他。“該給的,不該給的,我都給了。修為,身體,我都賠給了你。若是你非要取了我的性命才肯放過,也給你。”說完閉上眼睛,等他再次刀鋒刺穿身體。
“你明知我要的並不是你的命,從頭到尾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儘管是你害我來到這裡……”現在回想起自己出車禍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的情景,居然不再有恨。“是你招我來的這裡,在我還沒有回去之前,你必須對我負責到底!想一個人回易居,休想!以前不行,現在更不行!”
“太子殿下,我已不再欠你。”
南恩和含淚看著他,“你不欠我,如今是我欠你。繼續陪我行麼?陪我到離開的那天。”
若寧師尊從遠處走來,對蘇知易道:“舜義的國勢還容不得你隻身而退!你明知密宗卷中所說,也明知命運之事不可違,一味逃避沒有任何意義。”
南恩和聽若寧所說,一下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師叔所說正是我要說的意思,密宗上都寫了他與我的關係……”
“哈哈……”若寧捋著胡須笑了笑,“易兒自小為修道之人,論修為絕不在我與雲曆之下。他為了你,願將畢生修為全部舍去,其實就已經給了太子殿下想要的答案。”
蘇知易立即否認道:“並非師叔所想那般。”
若寧反問:“如果你覺得不是,為何明知道茶中有毒,還義無反顧飲下它?雲曆的修為在你之下,他的詭計你怎能不知?從雲曆踏入太子府你就知道了吧?你以為是耗儘自己將太子帶到龍脈麵前,好讓他儘快完成任務回到現世。師叔我沒說錯吧?”
若寧的一段話,讓南恩和後背一陣發涼!他看向一旁的蘇知易,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從頭到尾他都知道!
蘇知易捂著胸口,想離開,被南恩和一把拉住抱在了懷裡。眼淚瞬間滑落……
蘇知易閉眼淚落。如今,一切都再也隱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