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沈肆沒等她，她也知道他不會等，不過路線已經刻在她腦海裡麵了，沒有特地去記，以前送牛奶，不認路是行不通的，時間久了，很多路走一遍也就不會忘記。

學校路邊的小吃店，飲品店，文具店，一間連一間排列著，全都圍滿了剛下課的學生。

孟七七走在人群中，風迎麵吹來，一股子燥熱，她加快了腳步，過了一個路口，又倒退回去幾步。

看見一個女生側蹲著，拿著火腿腸逗著流浪貓，嘴裡還說著什麼，一頭紮眼的紅頭發垂散下來遮住了她的臉，穿著緊身短褲馬丁靴，月光灑下來，一人一貓，影子互相依靠著，有種歲月靜好的模樣。

或許是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女生轉過頭，兩人視線相撞。

孟七七看到一張清冷的麵龐，一雙淡然的目光，冰冷攝人。

回到家，趙月正在客廳看電視劇。

聽到門響，趙月回頭。

孟七七看見她哭紅的雙眼，愣了一愣。

“趙姨，你……”

“七七回來了啊，阿姨正在看我們醫院的報道，可憐的小姑娘終究還是沒能戰勝病魔。”趙月深深吸了一口氣，“阿肆呢，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沒有阿姨，他摔了一跤，磕到牙了，說是要去看醫生，讓我先回來。”

趙月關了電視，表情凝重，“嚴重嘛？。”

孟七七搖搖頭說：“不是很嚴重。”

沈肆回來的時候，孟七七正站在廚房喝牛奶。

“媽，你明天不上班嘛，還不睡？”

“你去看醫生了？”

“什麼？”沈肆疑惑問道。

趙月：“你不是把牙摔壞了，去看醫生，讓七七先回來嘛。”

很好！不僅給他背後來了一刀，還不忘撒鹽！

他乜了一眼廚房的孟七七，“沒事，已經不疼了，你去睡吧。”

說完往廚房走去。

孟七七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

他打開冰箱拿了一罐可樂，食指微彎，扣住拉環，用力一拉，單手開了瓶，“咕咚咕咚”兩口就喝完了。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用力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

易拉罐被捏的變了形，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音。

“我去看牙醫了。”沈肆從牙縫裡冷冷的拋出幾個字。

“不然呢？讓我怎麼說？趙姨問我，我們怎麼沒有一起回來，我總不能告訴她，你先走了，沒有等我吧。”孟七七見他不說話，仰頭喝了最後一口牛奶上樓了。

沈肆不想說話，被氣的，他說一句，她能有十句，還句句在理，關鍵是他不打女人，要是換成男人，他早用拳頭招呼了。

短短兩天他算是見識到了，不說話能氣他，說話能氣死他。

南深中學傳統，開學第二天考試，說得好聽是讓大家收心，找回上學的感覺，其實就是檢測暑假是否用功學習。

孟七七因為是轉校生沒有成績，被分到了最後一個考場，正好就是自己班。

她坐在座位上，背著古詩詞。

前桌男的一直在和她講葷段子，她沒有理他。

見是個不說話的漂亮小姑娘，便伸手去摸她的臉。

手還沒有摸到，孟七七“蹭”地一下站起來，凳子“叮咣”一聲倒在地上，同時手上的書向其砸了過去。

書本重重的砸在他臉上，書角磕到他眼皮。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人敢上前說話，被打的男子叫宋洋，是年紀上出了名的爛人，成績爛，人品爛，外麵認識一群小混混，平時在學校裡橫行，大家見了他都躲著走。

“我操你媽”宋洋捂著右眼開口罵到。

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沈肆，他要打我！”孟七七對著窗外喊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窗外的沈肆，同樣也沒有人不認識他。

沈肆扭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從課桌的書包裡拿出鉛筆，從後門進了教室。

沈肆本來已經到了考場，發現沒帶2B鉛筆，又返回來取。

宋洋指著孟七七問：“你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