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三月依舊寒冷，我正在教室摸著暖氣片取暖，許湛風風火火衝進教室讓我把數學作業交給他。

三班的數學老師是四班的班主任姓葉，她身材高挑、不苟言笑，是一位很嚴厲的老師，我想這也是她們的學生總是包攬年級前幾的原因。

“她的作業你敢抄？”一模一樣也太容易被發現了。

“放心吧，我改幾個選擇題。”他拿過作業開始抄。

第一節課便是數學課，葉老師踩著恨天高“登登登”走進教室，她站在講台上一臉冰冷的說這節課要隨堂測驗，然後便讓林倩把卷子發下來就離開了，我們各自默默地開始寫卷子。

葉老師出的題並不難，我很快就做完了，許湛見我做完不停地戳我說要抄卷子，我向邊靠把卷子懸放希望他能看到，但他直接伸手把我的卷子搶了過去，而好巧不巧葉老師剛好走進來看見一切。

“沈言心，許湛，你們倆給我出去站著。”葉老師大吼。

又是罰站，又是和許湛一起，又是被他連累。隻是這一次我不會再刻意和許湛拉開距離，而是非常自然坦率地和他站在一起，這就是傳說中的虱子多了不怕癢吧。

“真是倒黴，葉老師故意的吧？”許湛大言不慚地說：“那麼多人都抄呢，怎麼就逮著我一個人抓？”

“得了吧你。”雖然我確實還看到其他人在抄，“應該隻是碰巧。”

“又連累你跟我一塊罰站了。”他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習慣了。”我靠著牆看樓道裡人來人往，如此坦然以至於我自己都很震驚，怪不得說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呢。

“哼。”他又想伸手摸我的腦袋，這一次我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嘿嘿，被我抓住了吧？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隨便摸我的頭發。”他這個短寸怎麼才能明白長頭發的痛？

“喲，你倆這是罰站還是談戀愛呢？”從前門出來的劉子博看見我抓住許湛的手腕一臉嘲諷地說。

“我倒是想，就怕有人不高興。”許湛回懟。

許湛對人說話很少這麼尖酸刻薄，我不由得很詫異地看向他，這時我發現劉子博瞪了我一眼。他瞪我？為什麼？憑什麼？我瞪了回去，他勾了勾唇角進了教室。

我站直了身體忽然覺得有點煩躁，因為劉子博那勾勾唇角的樣子在我腦海揮之不去，而且心中一陣莫名的悸動。

第二節課我們倆被英語老師叫了回去，英語老師讓我們自己做閱讀題。

“沈言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許湛戳了戳我的後背打斷我的沉思。

我轉過身仔細看。

“我有個前女友想要複合，你說我該怎麼辦？”許湛小聲問我。

“你喜歡對方就複合唄。”我邊看邊說。

“我拒絕她了，按照你說的我及時說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他突然聲音冷冷地說。

我想起之前告訴過他“及時拒絕被人才是讓對方少受傷的最好方式”，稱讚道：“乾得不錯嘛，你成長了許湛。”

“其實我回想一下，我突然發現因為自己不懂所以錯過很多。”他看著我的眼睛裡露出憂傷。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安慰他。

“那如果……”

許湛的話還沒說完，劉子博突然站了起來不停咳嗽，他不捏住嗓子非常難受的模樣，我看了一眼他桌子上2L的水壺，心道乾嘛不喝水。

“劉子博，你乾什麼？”英語老師在前麵大喊。

全班同學看向劉子博，他用十分沙啞的聲音說：“我嗓子疼。”

“嗓子疼站起來乾什麼？快坐下。”英語老師嚴肅地說。

這時程青補了一句，“老師，他屁股也疼。”全班大笑起來，劉子博坐下後伸腳想踹程青的桌子。

程青雙手扶住桌子，大聲說：“沈言心，劉子博欺負我。”

他欺負你喊我乾什麼？我和劉子博對視一眼，他真的縮回了腿轉了回去，如此聽話倒讓我有點驚訝。看著劉子博的背影，腦袋上黑色的頭發，修長的脖子，我突然有一種想戳他一下的衝動。

中午吃完飯陳茹來找我和她們班女生玩老鷹捉小雞，我一想到劉子博在操場上就搖了搖頭，注意到他隻會讓我更煩躁。陳茹剛走，就見許湛的女朋友劉麗麗出現在後門口，她還是像從前一樣和一隻小兔子一般惹人憐愛。

“許湛在操場上玩呢。”我走至教室門口和她說。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來是找你。”

“我？”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認真地點點頭。

她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劉麗麗帶我走遠了一些來到學校的足球場上，我跟著她靜靜繞了半個足球場才聽她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