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泯在白茫茫的世界裡漫無目的的走著，這次他沒有看到自己的記憶片段，也沒有任何不適感，就像是單純的，清醒的落入了意識蒼白處。

他很清醒，所以他一直在思考，他被抓住的原因，暴露的地方。

除了崔陽舒主動泄密，他想不出其他會被發現的環節，如果他現在會因為自身及組織的問題被抓，那麼在這之前，他們早有無數次被抓的機會，但不排除高層的人故意留他們發展，最後一鍋端。

而崔陽舒是否泄密，連泯主觀上認為這種可能性非常小，但事實上，他沒什麼可以保障崔陽舒的忠心的。

一開始的利用都隻是不切實的謊言換來的。

“你好。”

連泯麵前突然出現一個人，空白的背景下，來者竟是崔陽舒——

準確來說，是一個30左右的“崔陽舒”，之前已經見過地下實驗室裡門後的崔陽舒2號，現在連泯倒是沒有太驚訝。

“你好。”連泯也笑笑，回應同樣的話。同時他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昨夜與崔陽舒2號的照麵，既然會被崔陽舒知道，是否也同樣存在被高層獲知他參與襲擊的可能呢。

“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你說，我當然願意聽。”連泯猜測著現在的情形，崔陽舒3號是不是也和某些實驗有關。崔陽舒除了隻言片語中暴露出，生息之家地下實驗室中的崔陽舒2號可以吞噬人體內的本源靈魂，可以和崔陽舒聯係，以及還有一個“1號”的存在，他再沒有主動透露過有關他本身以及其他號“崔陽舒”的消息。

這個崔陽舒3號，是不是也被高層利用著。他們想知道什麼信息？這一次係統還能不能保護他的隱私與真實身份？

“你不用害怕，我看不透你的靈魂。”崔陽舒3號比崔陽舒穩重的多，也更加溫和，“這裡不會有第三個人看到。”

“他們派你來調查我，你得不到結果會怎麼樣。”

3號有問必答：“不會怎麼樣，我做不到的話，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做到了。”

“你——”連泯觀察著3號，他不太清楚這個人的目的，“所以你現在想乾什麼？”

“隨便聊聊天而已。”崔陽舒3號蒼白的臉上一直掛著友善的笑容，“你就當我好久沒有人聊天了。”

連泯徹底不懂了，目前是沒什麼危機了，但是他不確定一會醒來是什麼情況。

“你是誰？”既然3號對他的態度如此和善，他也不猜了。

“我啊……”3號席地而坐，招呼連泯也坐下來，一邊比劃一邊說道，“我是個流浪者，不小心被怪物吃掉，僥幸活下來，但是我還是被怪物吃掉了理智。”

“我被冒險家找到，帶回了原先的家裡，但是我已經壞掉了，雖然沒有被怪物徹底吃掉，但是和死掉也差不多啦。”

“所以我偷偷把自己埋起來——但是有人不想讓我死，他們把我的屍體挖出來，克隆出好多個我。”

“我是我，但是好像又不太像我。”

“你被怪物吃掉後，擁有了怪物的能力？”

“哇你好聰明，怎麼猜到的。”3號看起來更喜歡連泯了。

“嗯……”連泯想了想，“你被怪物吃掉了，但是你沒死，那就是怪物吃掉你後你反過來侵占了怪物，而且你沒有了理智，你可能會和怪物一樣想吃彆人。但是彆人又不想讓你死，他不是你的家人，他們救你不是愛你，所以他們看上了你吃人的能力。”

“全對！”3號給他鼓掌，“我的理智就算克隆了也沒回來，所以我的理智被挖掉了，隻能在意識空間裡存在。”

“但是其他人在意識空間裡見到我後，我的本能就會衝出來吃掉他們。”

“你吃不掉我是嗎。”連泯接著他的話。

“對的，我看不清你的意識被什麼保護著，但是我確實吃不掉你，所以本能就走了，我的理智暫時回來了。”

“我好久沒有和人這麼悠閒的說過話了。”3號拍拍他的肩膀，“還是和好朋友的兒子說話，雖然我知道你不是他兒子，但是長的蠻像。”

“你之後醒來的事情，以及你想知道的，你想做的，我都會告訴你，但是時間很長，我們先聊一個很長的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