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莉豔鎖在家裡，小書包扔到了柴火垛裡，對著灶台裡星星點點的火焰，小莉豔低聲抽泣。

莉豔的姐姐也在一旁勸說：“爹，莉豔還小，她懂什麼，不過是小孩子大鬨罷了。她不去上學，呆在家裡怎麼行？”

莉豔的父親把手裡的柴火重重地摔在地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彆還沒結婚肚子就大了！”

麗萍掩麵而去，她從小到大聽到的難聽的話不少，這絕對不是最難聽的。

長青的父母看莉豔好久沒來上學，一打聽才知道緣由，到底是村裡有文化的人，一上午便想到了對策。

讓長青提前上了一年級，於是小小的長青便不舍的離開家、離開喜歡的姑娘，去向遠方更廣闊的天地。

報道那天，莉豔又回到了幼兒園，低著頭她不敢再和長青說話，生怕一句話他就被推得更遠了。

不過兜兜轉轉兩人終究還是坐在了一間教室，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說著什麼。葉落在窗外都看得一清二楚，莉豔這會子倒嬌羞了起來，長長烏黑的馬尾辮隨意地散落在較弱的肩膀上，頭低低的。

長青開始做得筆直，頭高高地昂著，接著越來越低，下巴到了莉豔的頭頂，下巴到了莉豔的眉毛，下巴和莉豔的下巴到了一條線，腰彎得像一隻熟了的大蝦。

每次都是長青在說個不停，莉豔在低頭淺笑，最後變成兩個人頭挨著頭，時不時長青還碰一碰莉豔的袖子，最親密的據說發生在放學的路上，葉落也曾經特意留意過，不過未曾親眼目睹。

外麵的風把地上的柳絮卷了起來，一片片、一團團、一層層，向窗外的葉落襲來，沙子鑽到了眼睛裡。

“同學，初二一班怎麼走？”一個害羞的男孩說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聲音糯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