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之後，因為離開太長時間，勇也該回去了。而季堂和阿耀待在巨螳部落，準備過了冬季再前往新城，雙方就此分彆。

冬季來臨，天氣變得寒冷乾燥，天空陰暗灰蒙，卻沒有下雪。

冷風吹拂，刺痛露在外麵的皮膚，讓季堂的雙頰出現了不自然的兩坨紅暈，這是由於這段時間一直往外跑的緣故。

在蠻荒山林，一到冬季，雪就不停的下，完全出不了門。不像這裡，還能經常在林中遇到各種動物，隻是相較於暖和時節少了很多。

兩小孩都是第一次過這樣的冬季，整日都想著往外麵跑。一有時間，就會和鳴等人去山林中狩獵，換換口味。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位羊部落高級醫師並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巨螳部落。

誰也勸不了這個倔脾氣的老頭，山很感激羊部落的醫師們，當然不會拒絕相的這點小要求。

現在，季堂正和相一起研究可以防止臉頰乾燥泛紅還起皮的藥膏。說是一起研究，實際上季堂隻是試用的對象，真正的助手是青和萍兩兄妹。

由於這個原因，相也偶爾指導兩兄妹，讓他們學到了很多。起初這讓季堂失落無比，知道教不會兩人完全就是自己的問題。時間久了也就不在意了，甚至還慶幸有人接手了這個大難題。

為此，季堂時常將自己所知道的醫術相關知識與相分享討論。

唯一讓季堂覺得為難的就是，相試圖讓季堂學會各種草藥的藥理知識。季堂一開始還興致勃勃，但經過了幾日枯燥的填鴨式教學之後，他就覺得無趣了。

這不像當初他對祖巫傳承的學習，一方麵是生存的壓力，另一方麵精神力和靈性的研究都非常有趣。隻要掌握了這部分的知識，就能得到反饋。

單純的辨彆記憶真的很無聊呀。

在桌前忙碌的相看到季堂出神的樣子，頓時變得吹胡子瞪眼，“阿季！”

季堂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看著相的表情，他縮了縮脖子。

“今日要看的部分都記住了嗎？”

“我還沒看完……”他有些心虛地回答，聲音越來越小。

相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地說：“就是你這種不認真的態度，學習的進度才這麼慢，遲遲不能加入到研究之中。”

季堂低聲道：“這不是有青和萍幫您的嗎？”

“你說什麼，大聲點。”相目光幽幽地低頭看著他。

“我說，我會努力達到您的要求。”

季堂知道，他所說的是對黑氣或是骨獸本身的研究。醫師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此的探索，但始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也沒有發現任何一種可以治療或是延緩黑氣侵蝕的辦法。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醫術了解很深的人，相自然希望可以從季堂這裡得到一定的突破。但沒想到他對藥理可以說是一竅通，所以才會每日督促季堂，不讓他偷懶。

聞言，相摸了兩把自己的胡子，滿意的點點頭，回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季堂隻能苦哈哈的繼續看著手上的獸皮卷，心中後悔莫及。若是沒有展現出他超過一般人的記憶力，相也不會每天給他布置這麼大的量。最重要的是，他還會抽查！

每次回答完相的問題，季堂總是會有逃過一劫的感覺。但若是答錯了，麵對一臉痛心疾首的相，季堂就會心中愧疚，然後莫名其妙答應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比如，時不時擔任這種小白鼠的工作。

此時季堂的臉上就塗抹著透明的綠色藥膏，看起來十分怪異。

時間過得差不多了，相來看了看季堂的情況。

他點點頭，“嗯，這次的效果不錯。”

季堂遲疑了下，“相爺爺，也許把這種膏藥製作成沒有顏色的會比較好哦。”

雖然這裡的幾人早已習慣這樣的季堂，但他沒有忘記阿耀和鳴在修煉之餘來到這裡看到他時的微妙表情。

阿耀還會稍微顧忌一下季堂的感受，鳴則是直接笑得眼角冒出淚花，弄得他鬱悶了許久。

見相若有所思的樣子，季堂小心開口，“那今日我就先回去啦？”

他不在意地揮揮手，“去吧。”

現在已過午時，天色依舊是暗沉沉的，他與山等人約好今日前往林中尋找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