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堂看見眾人的反應，滿意地點點小腦袋。

勇舉手示意了下，“那為什麼探索小隊的人會變成那樣？”

很明顯，非人生物會受到兩種汙染。一種是黑氣帶來的，它能使被汙染者力量、防禦等方麵的能力加強，讓它們身上帶著侵蝕萬物的毒素。

另一種就是來自信息世界的汙染，它是精神層麵的，深植於大腦之中，操控被汙染者的行為。也許兩者之間還有什麼深層次的聯係，隻不過還沒有發現，更沒有證據可以佐證。

而後者也可以汙染部落人。但依照季堂的說法，信息世界沒有與現實交互，是不能影響現實生物的，這就相互矛盾了。

這個問題季堂和大長老討論過，隻不過一直處於猜想階段。但有了妏帶回來的消息，他幾乎就可以確定。

小孩盯著勇的眼睛，態度十分認真，“既然邪惡巫死前的情緒可以影響到信息世界，那為什麼信息世界不能反過來影響現實？”

他仍然不知道這形成的原因為何，但這個時候原因已經不再重要，他隻需要知道該怎麼解決就好。

跳過這個問題，他接著往下說：“怨念等情緒信息影響的範圍僅限於深坑，就像無數包含這種情緒的信息流滲入到現實之中，隻要進入其中，就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那段信息糾纏，無知無覺中就被汙染。”

所以骨獸對部落人充滿殺意，隻會主動對他們發起攻擊，並且每一次都是想置部落人於死地。進入深坑的探索小隊成員將彼此當做敵人也是因為這個。

而且它看不見也摸不著，隻要被這段特殊信息汙染，那種認知和情緒就會一直存在，不可抹去。讓被汙染者的思緒逐漸被那個念頭占據，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或者說變得沒有自我。

這樣的情況在傳承之中有提到過，這也就是季堂卜筮時往往很注意周邊情況，隻抓取對應的信息流，而不會去碰未知東西的原因之一。

眾人陷入了沉默。他們不是卜者，儘管以幾人的地位多多少少都有聽說過卜筮時會進入一種奇妙狀態，但具體如何他們並不清楚，也沒有足夠的動力主動了解其中的細節。

卜者是幾種特殊職業中人數最為稀少的一種，除了鯨部落擁有靈性之人多一些外，其他部落這樣的人就會少很多，好似隻有鯨部落獨受寵愛一般。而且，大多數部落有關這方麵的傳承早已斷絕。

要想學會使用靈性，就隻能前往鯨部落求學，或是在部落聯盟以某種代價換取相應的知識。想也知道，他們是很難在這方麵有建樹的。

利等人今日也是第一次聽說信息世界這個概念，紛紛露出嚴肅表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勇沒太聽明白，但也對這種虛無縹緲的“敵人”感到棘手，“那這要怎麼辦？”

“其實很簡單，隻要到深坑，進入對應的信息世界之中，將那段被汙染的信息抹去就可以了。”

將這一切的源頭抹除之後，骨獸就隻是普通的怪物。渾渾噩噩，沒有目標，也沒有思考的能力。部落人對於它們而言不再特殊，就如同動物和花草樹木一樣。

那個時候，骨獸對部落聯盟來說威脅性就會小得多。不用擔心它們會攻擊屏障，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在戰鬥中犧牲。他們有充裕的時間，在更加安全的情況下，慢慢將所有骨獸清除。

“那這不就和探索小隊一樣了嗎？”隻能送菜，除此之外毫無作用的呀。

“當然不一樣，”季堂看了勇一眼，補充道：“我去的話就不一樣。”

當然，換做任何一位卜者都可以發現其中的不同尋常，但不一定能察覺出其中的問題。卜者的感知要比一般人敏銳，而且在專注使用靈性時可以進入信息世界，隻不過看到的東西清晰程度不一而足。

可是和季堂一樣感觸清晰的人肯定少之又少。畢竟，就連大長老也無法清楚看到那色彩濃鬱世界中的信息流。

這與靈性的強弱有直接的關係，而且這不像精神力，無法通過修煉提高。

將其量化的話，每位卜者出生時都有一杯代表靈性的水，隻是有的杯子大，有的杯子小。在這之後使用時最多也就可是使用這杯水的量，恢複時也隻能將這個杯子裝滿，不可能裝下更多。

所以在靈性相關的修煉之中，主要是使用方法的練習。

而且前往深坑的途中必然充滿危險，季堂的實力也足以保護自己，解決這個問題的首選必然就是他了。

季堂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對終於有辦法完全清楚骨獸感到十分興奮，迫不及待想要儘快去做這件事。

在場的幾位族長也因此麵上一喜，然而對於躍躍欲試的小孩，他們彼此交換了眼神，最後由利開口，“我們還是等長老會傳回消息之後再說。”

小孩臉上的表情一頓，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下，同意了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