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上方某處突然傳出爆炸的聲音。兩人先後停下腳步，下意識抬頭望去，隻有一片漆黑，連半絲光線也沒有透進來。季堂調動靈性仔細感知，隱約間聽到有人在打鬥。

“應該是它們追來了。”

阿耀那邊，四隻頭領骨獸突然出現，與他們戰成一團。留守在深坑之外的人應該已經被殺害，不然它們不會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

對於這個情況眾人早有預料，也算不上太過驚訝。在度過最初的慌亂後，他們按照事先製定的計劃行動，準備逐一擊破。

二十幾人根據骨頭領獸的數量分成四組，將它們分開，讓其無法援助對方。利和阿耀那組實力最強，以他們為主力攻擊，爭取儘快解決一隻，剩下的人隻需要在這個期間拖住那三隻就行。

不過，若是有機會殺死對方的話，他們也不會放過。

利在一開始就故意弄出巨大聲響，是想以此提醒季堂和敏兩人。

敏不急不緩地說：“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

頭領骨獸那裡有利等人，暫時還不用太擔心。但是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他們還是儘快找到汙染的源頭才更妥當。

越往下走，火光可以照亮的範圍越小，這是因為黑氣的濃度明顯上升，光芒沒有辦法穿過而造成的。

當兩人踏上深坑底部的地麵時，黑色粘稠液體已經達到季堂的小腿肚，遂不再往前。

在這裡，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幾乎不存在，深深地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信息流如同一尾泥鰍，在“稀泥”裡翻滾一圈後，變得黏黏搭搭。

這個地方令人窒息的怨念和惡意，就算季堂做好了一定的防護，還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汙染的源頭必定就是這其中的某段信息。

兩人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奇異的景象，認真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靈性屏障在這裡仿佛格外脆弱，隻是單純的感知就讓兩人被這其中的負麵情緒感染。

不過在感染的最初，這是可以自行恢複的。在感覺到自己開始受到影響的時候立刻收回靈性，等待這種情緒慢慢消失，再繼續和之前一樣的操作。

在又一次收回靈性後，季堂和敏互相看了一眼，明白對方也沒有任何發現。

“這樣下去不行，”敏臉色沉重，“這裡的情緒汙染很嚴重，很難判斷哪一道信息流才是一切汙染的源頭，而全部清除就算是耗空我們兩人的靈性都不可能做到。”

更何況，坑底的空間很大，不提它可能隱藏在某處，他們剛好找到的可能性極小。

小孩也很苦惱，“那怎麼辦呀？”

“有一個辦法。”敏平靜地說。

小孩一喜，“什麼？”

“我放棄降低自身存在的做法，讓它自己找過來。”既然信息流的汙染具有主動性，那麼他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汙染的源頭必然對部落人有著最深的惡意，隻要發現了她，必然就會試圖汙染。

“不行，這太危險了！”且不說事情是否會如想象中一樣順利，在引出它之前，敏的靈性屏障就有可能被猶如實質的信息流打破，進而被汙染。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季堂還必須遠離敏，不然必然會被誤傷。一旦離開她的身邊，他就無法維持精神力屏障，這會讓她在此同時迅速受到黑氣的侵蝕。

“你知道的，這是最好的辦法呀。”她輕掀嘴角，淺淺微笑著，語氣溫和而堅定。

這個誘餌角色隻有敏能做，也隻有她來兩人才有機會都活下去。即使出現意外，至少小孩可以安全回去。

季堂沉默一瞬，理智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心裡還是不能接受。

“好啦，小孩就聽大人的話，不要想那麼多。”拍了兩下季堂的頭，半是認真地說道。

若是沒有頭領骨獸，那他們可以不用太著急，也許可以想出其他辦法，但事情總不會按照希望的方向發展。

“那你感覺撐不住了就馬上喊出來，我會立刻過來的。”

敏頷首答應，還打趣了一句，“阿季很可靠呢。”

該說不愧是祖巫的傳承人嗎？即使隻是個孩子，還是給人一種信服的感覺。好像隻要是他說出的話，就一定可以實現。

“我當然很可靠，所以你要按我說的做呀，知道嗎？”

在季堂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叮囑下，敏怔愣了一下，回過神後趕忙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