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唉，雨越下越大，根本不停，我們還是先去村長家吧。”看到人群是朝著村子以前的大食堂走得，呂慧芳的心暫時放了下來，決定先把兩個拖油瓶打發走。

在幾個女生走後朔九和肖憲早已經躺在了床上了，周笑餘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們不送送嗎？”

“馮倩倩和封姚都兩個人穿一件蓑衣了，你怎麼送，睡覺吧。”沉浸在剛剛看到的場景裡的孫又兵回過神。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我看到還有好多小孩子。”

朔九聽到孫又兵話裡的不安，沉默片刻坐了起來：“廚房還有幾塊老薑，我去熬個薑湯。”

孫又兵瞬間臉上有了笑：“祁朔九，你太好了。”

薑湯很簡單沒一會兒朔九就熬好了，倒進周笑餘的暖壺裡，之後幾個人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

周笑餘砸了砸嘴：“我們淋雨去？”

這時西屋的門打開，西屋的知青們出來說：“學雷鋒做好事就你們去啊。”

說完話不等回答，劉向抱著懷裡的東西就衝到了雨幕裡，周笑餘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朔九看著著急的兩人，看了眼身上僅剩的一件衣服，還是回去換上了剛剛脫下來的是衣服。

幾人到了村裡以前的大食堂，山下的村民們看著沒想象的那麼糟糕。

而且大都帶著行李，沒打濕太多，就是小孩子淋雨時間長了有些冷。

村乾部們都在忙碌著安排事情，朔九看這麼多人一壺薑湯肯定不夠喝，找到灶台的位置，可能是空置了太久，到處是灰塵，好在灶台上有鍋，而且朔九在角落看到之前用剩的柴火，摸了摸是乾燥的，食堂外是有一口井的，他先去外麵打了兩桶水拿手帕擦了一遍鍋，然後把剩下的水倒進鍋裡，點上柴火。

朔九剛煮上一鍋薑湯，就有人遞過來一包紅糖，麵前的人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頭上，但已經不再滴水：“我去師傅家看情況，師娘讓拿來的。”

朔九接過挖了一湯勺放到了鍋裡：“你看著火，我去找周笑餘拿暖壺。”

“不用了，我們直接把鍋端出去。”朔九神經病似的看著周選，這麼大個鍋怎麼端出去，不把手燙層皮下來。

“我不傻。”周選應該是明白了他的眼神，說完這句話找了根棍子出來，從鍋邊的兩個耳朵穿過去：“來，提著。”

朔九小心的提著一邊就怕一個不穩把鍋翻了，等放下鍋，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小孩子和女孩子先過來。”

看到分完薑湯的周笑餘，朔九接過暖壺把湯勺遞給了他：“你分，我再去熬一鍋。”

他剛剛大誌算了算這裡有幾百口人，估計薑用完也不夠，隻能熬多少算多少。

回到廚房，周選已經熱上鍋了，正要往裡放紅糖。他之前已經半乾的頭發又開始滴水，看來是出去打水了。

朔九掏出手帕看到上麵的汙漬，剛剛擦過鍋灰，他又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過去把煮好的紅糖薑水灌到暖壺裡。

“你接著煮，我把這個給周笑餘送去。”

路過門口的時候朔九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已經早上了七點了，外麵的天還是黑得不見一絲光亮，雨不見停，也不知道還要下多久。

朔九給周笑餘暖壺的時候，走來一個五十多的大爺說：“小夥子，我能不能用用你們廚房。”

看到朔九沒說話，他以為朔九不願意：“我就想做點吃的，昨晚就沒顧上吃，孩子們都餓了。”

“不是，我得去找村長問一下，主要柴火不夠了。”人太多了，熬完薑湯就沒剩了。

朔九找到村長說明了情況，村長說：“我一會兒叫人送柴火過來，你先讓人用。”

“哎，小夥子等等，你會做飯嗎？”村長旁邊站著的估計是山下村子的村乾部叫住朔九。

“會。”

“你等等，我給你拿袋糧食，你熬個粥給大家分了，好些糧食都濕了，不吃了怕發黴。”這人苦著臉歎口氣又說：“都是剛收上來的好糧食啊。”

朔九回到廚房的時候背著兩麻袋的糧食，這下好了，身上的衣服不僅沾了雨水好多了泥。

打開麻袋，裡麵都是未脫殼的麥粒，他拿了桶準備再去打兩桶水熬粥，水桶就被周選接了過去：“水缸裡我剛剛打滿了。”

朔九用手抹了把臉，他覺得他現在有點不清醒，怎麼覺得周選有點順眼。

大鍋熬粥有一個缺點，就是得有人不停的攪拌，朔九錘了錘發麻的胳膊，聞著鍋裡的麥香，他也覺得餓了。

看了眼打盹的周選：“你能回去拿點吃的來嗎？我也餓了。”

周選瞟了一眼守著灶台的朔九，沒說話，但卻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回來的時候拿了個籃子，打開裡麵是白麵和生雞蛋還有兩根大蔥。

好像看出朔九點疑惑，周選說：“我也餓了，你做。”

他之前的確是不清醒，怎麼能看著周選順眼，：“粥好了，你去叫人來把粥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