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不知道係統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他咳嗽了一聲，正打算自我介紹一下，就聽見顧長衍的聲音：“你，是什麼人？”

顧長衍穿好衣服，轉過來看著林照，他的臉這會不紅了，隻不過那和石榴一樣紅的耳垂，暴露了他的心事。

“吾乃道玄門雲霄尊者。”林照打量著顧長衍：“你這小輩，麵見長者，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顧長衍沒想到林照會率先發難，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正洗澡呢，不是林照突然出現的嗎？

但想到林照救了自己，又似乎來頭不小，便稽首道：“前輩。”

“你叫什麼名字？”

“顧長衍。”

“吾看你……”還沒等林照說完，顧長衍皺眉，問道：“前輩，三年前可是您救了我？”

林照點頭，倒是沒生氣顧長衍打斷自己說話。

顧長衍思量片刻，一撩下擺，半跪在了林照麵前：“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長衍無以為報，但我如今修為全無，無法報答前輩。”

林照看著顧長衍，沒說話，隻聽顧長衍停頓了一會，接著道：“我天生劍骨，三年前已至築基大圓滿，我爺爺曾為我遍尋名醫，皆說我丹田未破，筋脈未損。”

“長衍自知此等天賦在尊者眼中不過爾爾，但若是尊者不棄，長衍願隨侍尊者身側，以為報答！”

林照倒是沒什麼特彆驚訝的情緒，他聽到顧長衍說第一句話，就隱約猜到他要乾啥了，也不是直覺，就是他心中隱隱約約覺得，若是眼前這個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崛起的機會罷了。

係統在旁邊嘰嘰喳喳：“宿主，這天命之子好主動！”

拜師這麼主動，在彆的地方肯定也會很主動吧？！

顧長衍一通話說完，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顧長衍的修為全部被林照吸收，所以他現在雖然鑄就丹田，開了筋脈，但和引氣前的普通人差彆不大。

所以看不出，林照的修為也就隻有築基大圓滿而已。

也感受不到自己胸前戒指的異動，隻以為林照來無影去無蹤，還能救自己於危難之中，必定是大能，能夠幫助自己恢複修為。

“你既有此心，那便拜我為師吧。”

顧長衍抬頭看著林照，眼神火熱，他沒有想到拜師之事竟然如此順利。

畢竟，他這修為消失的事情，聞所未聞，將來說不定完全沒有恢複的機會。

而林照，聽他說了實情半點不嫌棄，竟然願意收他為徒。

顧長衍朝著林照磕了三個頭：“承蒙尊者不棄，大恩無以為報，長衍願拜尊者為師，今生今世，長衍都是您的弟子！”

林照咳嗽了一聲，他本想先給顧長衍說自己就是他這怪病的罪魁禍首，然後再拿功法忽悠顧長衍，卻沒想到，顧長衍竟然這麼主動。

這倒是讓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先不忙，我有事要對你說。”林照道，顧長衍抬頭，眼神崇敬：“師尊，您說。”

顧長衍的眼神，帶著對他這個師父的崇敬，還有一點的期待和慶幸。

這眼神太過純粹，倒是讓林照一時語塞。

糾結了幾秒，林照還是選擇和盤托出，他本就不是喜歡欺瞞彆人的人，何況，顧長衍一旦開始修習，早晚會發現自己是他的器靈，到時候，顧長衍有了修為，知道是自己早年害他，說不定會把戒指給融了。

林照猜想顧長衍說不定會很錯愕，然後會很憤怒，不過憤怒也沒關係，他可以用功法套近乎。

他正想開口說功法的事情，卻見顧長衍眼中確實現出了幾分錯愕。

但卻沒有半點憤怒。

也沒有什麼彆的情緒，單純是有些驚詫。

“難怪，難怪我說那日，您出現的那麼巧合。”顧長衍拿出掛在脖子上的戒指，他眼神溫和下來：“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你，難道不恨吾？是吾奪走了你三年的靈力，致使你從天之驕子墮為廢物，受儘無數白眼，難道你半點恨意都沒有？”林照好奇，正常人麵對害自己的人，難道不應該恨之入骨，就算不恨，

討厭冷漠的情緒總算會有吧？

顧長衍站起來看著林照：“若不是師尊，我已經死在彆院了，彆說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我也絲毫不敢怨恨您，沒有您，就沒有我顧長衍。”

林照輕笑，他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你和我想的不一樣。”林照道。

顧長衍疑惑：“您指的是什麼？”

“有些超出吾的預料？”林照失笑。

顧長衍站在原地，微微愣住。

陽光下，荒蕪小院中，風吹起林照藍色的衣裳，吹亂他鬢邊的長發，他清澈的瞳孔反射著陽光，像是硯台中落入兩塊冰糖，讓人忍不住想靠近聞聞，是不是能夠聞到淡淡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