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著林照，眼中滿是心疼：“師尊，瘦了。”

靈體哪來胖瘦之說，林照皺眉，覺得顧長衍這是在找事，他往旁邊坐了一點，顧長衍立刻跟上來，始終要坐在他身邊。

直到軟榻邊緣，林照轉頭直視顧長衍，眼神示意他離自己遠點。

看起來有大智慧的顧長衍這會裝傻，彎著眉眼又挨著林照坐下：“師尊，弟子好久沒有見您，想您的緊，難道您不願意見到弟子嗎？弟子可是很想師尊的。”

他語氣委屈，好像是被人拋棄的大狗狗一樣。

林照深呼吸，語氣疏離：“還記得，為師走的時候，與你說了什麼”

顧長衍笑意變淡了一些：“不記得了。”

“那我便再同你說一遍。”林照雙眼直視顧長衍。

這種事情要是不說清楚，那就要糾纏不清，但他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呆太久的，他們可以走走腎，但林照卻絕不會動心。

按照這樣下去，顧長衍經年糾纏，林照也是人，也難保自己不會心動。

就算是寵物，乖乖養上幾年，也會有所留戀之情。

“師尊。”顧長衍笑意消散，他看著林照，眼中滿是受傷和委屈：“我等你三百年，這三百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結果，您一醒來就要和我說這些，什麼風月是修行必經之事，我隻知道，我此生第一次給了師尊，從今以後，也隻有師尊一個人。”

林照皺眉：“那隻是權宜之計，我是你師尊，自然不能坐視你自毀靈根。”

“那如今，師尊就能坐視看弟子心碎而死嗎？”顧長衍逼近林照，他緊盯著林照，生怕他會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生氣。

“說到底，你我之間不過是利益關係。”林照站起身，一甩寬袖：“我當年救你，也不過是想找個衣缽傳人，助我恢複肉身，隻不過你恰好是那戒指的主人。”

林照轉頭看著顧長衍，眼中半點情感沒有：“我為救你，以致於靈體將近消散，又授你道玄門功法，如今你修為大成，莫要忘了當年誓言，助我恢複肉身，你誓言了結之後，你我再無瓜葛。”

顧長衍一雙眸子緊鎖林照，他的神色沉進了深潭中。

“再、無、瓜、葛”這四個字一字一頓地從他口中吐出來。

他緊抓著軟榻上的皮毛，眼中暗色翻滾。

顧長衍想過很多他與林照的未來，若是林照不喜歡修行，他便和林照歸隱山林，直到生命儘頭，若是林照一心大道，他便守候在旁，與他一同飛升。

他們會擁有很美好的未來，會擁有比蜜糖還要甜膩的日常。

但，除了這些想象，顧長衍心知肚明，還有一種最為殘酷的景象，他不願意麵對這種猜測，卻沒想到，現實選擇了最後這一種。

“師尊”顧長衍艱難的將心中苦澀咽下去：“當真，如此絕情嗎？”

林照移開眼：“並非我絕情，我是你師尊。”

“嗬，按您所說，我助您恢複肉身之後，您可就不是我師尊了。”顧長衍低著頭，鬢邊落下幾縷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至少，我現在還是。”

林照捏著手，雖然語氣淡淡，心中卻分外緊張。

顧長衍封了戒指，他現在沒法回到戒指裡去，顧長衍的修為還比自己高，要是他真的想把他關起來什麼的，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

真是，夠操蛋的這人生。

“嗬”顧長衍冷笑一聲，讓林照心臟猛跳了一下。

這小子，難不成真要……

林照心中暗道不好，隻見顧長衍抬起頭，他眸色冷淡，沒有半點笑意。

顧長衍整理好衣服，在離林照一步的地方站定，他微微低頭，頗有壓迫力的緊鎖林照毫無情感的眸子。

他勾了勾唇，暗嘲自己一腔真心，卻碰上他師尊這麼個沒良心的。

“我會實現自己的誓言的，師尊，不過您也彆忘了，當年您說，去留隨我，雖為師尊，但您沒有資格逐我出門，您、也彆忘了自己的誓言才是。”

最後一句，顧長衍故意靠近林照，見林照依舊毫無反應，掩去眸中失望，轉身離開。

“師尊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那靈泉對您身體有益，我很快就會為您重塑肉身，”

等顧長衍走了，林照才稍微放鬆下來，他坐在軟榻上，看著遠處山巒，生無可戀。

“我怎麼覺得，顧長衍不會放過我……”

係統化身的青鳥從林照背後飛出來，落在他肩膀上：“宿主，你三百年沒出現，一出來就要開除人家，天命之子當然會生氣啦~”

情債啊，這就是情債啊！這不得小黑屋、黑化、囚禁三件套安排上！

接下來，就是它最愛的走腎再走心環節了嗎？

它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