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就貼在一起，林照整理衣服就免不了和顧長衍接觸，顧長衍一邊禦劍，一邊還要分出心神讓自己跳動的心穩定下來。

也不知道亂動的林照碰到何處，顧長衍悶哼一聲，吐出一口熱氣，噴在林照耳垂。

“師尊，你這是在懲.罰弟子？”

他的聲音含著難忍之意，帶著深沉的低喘，讓林照的動作一滯。

“隻是想來要見老友，整理下衣裝罷了，怎麼？”

顧長衍低笑，他心臟微微震動著，麻麻的，讓顧長衍眸色愈發深沉。

靈劍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原本柔和的風也變得銳利了一些，吹拂著將林照吹的更靠近顧長衍一些。

這一靠近，原本麵色淡淡的林照，微睜雙眼。

顧長衍勾著嘴唇，他不動神色的更貼近林照，像是要他感受他的勁挺，兩人衣物在烈風吹拂下，交雜在一起，分明風是涼的，但林照卻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

“師尊”顧長衍開口，滿是難忍之意。

“你的徒兒已經成年很久了，師尊這般對徒兒，徒兒可不是什麼柳下惠。”

林照僵著身體，輕咳一聲：“你，往後站一點，為師不過是在整理衣裳，你這話，倒是為師的不是？”

顧長衍不想惹林照生氣，他念了兩遍清心咒，往後退了一步：“師尊怎麼會有錯，都是我的錯。”

林照皺眉，這種被哄著的感覺，一點也不是師徒！

好在，道玄峰並不是很遠，林照一到道玄峰，便立刻快步往前走，那是片刻都不想和顧長衍呆在一起。

顧長衍看著林照絲毫不留情的背影，心臟如同被人掐了一把，帶著難惹的疼意。

但，要他放棄，是不可能的。

顧長衍跟了上去，稍落後林照一步。

“師尊倒是抽身的絲毫不拖泥帶水，始亂終棄，受傷的不過是弟子一人。”顧長衍委委屈屈。

林照腳步頓了頓，在前道：“你這話說的倒是毫無道理，我救你兩次，怎麼又是我的錯了？”

“是徒兒的錯，是徒兒不該動心在先。”顧長衍帶著一股幽怨之氣，如在門口蹲了一夜的人。

“不過露水姻緣，又何必在意。”林照看著前麵，熟悉的五個人已經到了。

“於師尊不過露水，於我卻是汪洋。”顧長衍伸手扯住林照的衣袖，林照停下腳步，回首看向顧長衍。

顧長衍神色溫柔，眼中帶著鄭重和認真：“師尊，我今生隻認定你一人，你要我也好，不要我也好，我隻是想陪在您的身邊，哪怕，隻是作為弟子。”

林照袖中的手漸漸攥緊，他看著顧長衍，心臟微微一緊。

他原以為，顧長衍會攥著幫助他恢複肉身的事情，強硬逼他留下，但是他們見麵之後，顧長衍便出外尋找那些東西。

那幾日，他在淩雲峰逛了很久，淩雲峰處處都被顧長衍裝改的極為舒適，幾乎每一處都有休息的軟榻，每一處都有終日盛開的繁花。

他仔細看過，這些地方極少有靈力的痕跡，說明這是顧長衍三百年一點一點自己親手栽種布置的。

顧長衍的修為比他高，分明有手段將他強行留下，卻沒有半分要逼他的意思。

反而，處處讓步。

就算心腸再硬，這一刻，林照的態度也不由軟了下來。

“是誰告訴我，要遵守自己的誓言？”林照抬眸看著顧長衍，麵色如常：“去留隨你，若你不願，你我，這一世都是師徒。”

顧長衍眼中閃過驚喜，林照這麼說，也就是說不會離開自己了？

至於名分？

顧長衍不在意，他喜歡的是林照這個人，隻要能時時看到師尊，他就滿意了。

何況，近水樓台先得月，誰敢擔保，林照今日為他退一步，日後不會為他再退一步。

“長衍謹遵師命，今生今世，不敢擅離師尊。”

顧長衍說的話正經，可那眼神卻帶著真摯柔情，這句話倒不像是對自己師尊說的，反倒是像對自己摯愛之人所言。

林照轉過頭：“隨你離不離的，隻師徒，旁的莫要想了。”

顧長衍柔情不改：“弟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