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道長。”

林照不知道四腳魚對不住他什麼。

“多謝你救我。”林照說道，隨後便看向那隻玄鷹，玄鷹被水泡打的正著，差點被打落下來，他一看來人，眼裡怒火更甚。

“又來一個，正好，爺爺我好久沒吃魚肉了，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逃！”

玄鷹族是海族天然的克星，龍族法力高深可以違背自然天性，但是這些小魚小蝦就不一定了，四腳魚打不過玄鷹，隻是幾個回合，便被玄鷹叼著從上空狠狠砸落在林照身前。

四腳魚吐出一口血，抬頭看林照。

“你還是跑吧，出門口往左拐，一直走可以到龍宮正殿，龍王應該在那裡。”

林照無奈地笑了一下：“彆說我不能棄你而去，就算是我想走，我也走不了，我渾身無力…”

四腳魚受傷，林照身上的泡泡妖力供給不足，他說話的時候便突然破碎，無形的妖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林照猛地吐出一口血。

林照瞪大眼睛，猛地笑出氣：“看來，我也要死了。”

四腳魚眼裡的情緒很複雜，身為一個妖族，他對人類的態度，從來都是不屑一顧，但是現在他竟然有些憐惜眼前的人類。

四腳魚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林照的時候。

那個站在門裡的道士，身上的道德金光讓他不敢直視，道士沐浴在金光中，如同天上謫仙，但如今，他虛弱蒼白的像水草。

“對不住。”四腳魚又說了一聲，轉過身朝著玄鷹撲過去。

玄鷹嘎嘎叫了好幾聲。

“你個海族，真是找死！”

玄鷹張開大嘴，朝著四腳魚衝過去，顯然是想一口將四腳魚吞掉。

四腳魚毫無畏懼的衝過去。

妖族的生命長的看不見儘頭，以前四腳魚一直生活在海裡。

隻有閒得無聊的時候，會跟著一些無聊的海族浮到海麵上去看那些人類。

人和妖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物種。

那些人每天都看起來很忙碌，也好像很開心，他們總是隨著日出出現在海麵上，隨著月亮棲息在小房子裡。

日複一日，在他們極為短暫的生涯裡，重複著一件事情。

真是，比妖族還要無聊。

——善人，可是來參拜祖師？

四腳魚閉上眼睛，又看見了那個站在門檻裡的道士。

人的生命太短暫了。

能讓他多活一點時間，就多一點時間好了。

“噗嗤！”

尖勾似的嘴插進血肉之中，鮮血飛濺。

粘膩的骨頭和血肉之中，一顆心臟正在跳動。

玄鷹落在地上，睜大眼睛，眼中閃爍著極為瘋狂的神色。

“這樣的味道！！”

“這樣的味道！！”

它的眼睛完全被鮮血染紅，血紅的鳥喙朝著旁邊緩慢轉移。

“原來，人類竟然是這樣的味道。”

“真是，太美味了！！”

林照吐出一口血，身體一下子摔在旁邊的地上，四腳魚扶住林照，林照的血液不斷順著他背後的大口子流出去，漸漸積成一個血泊。

“不用說，對不住，你沒對不起我。”林照唇色蒼白，他想要朝著四腳魚露出一個笑容，可惜最後也沒能扯出來。

總算，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