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像這樣，牛嚼牡丹似的。

“要是咱們自己住就好了。”關梅無意識出聲說出自己的抱怨。

“快了，媳婦。”一旁的林向北聽到安慰著：“房子快維修好了，師傅再來掃個尾就好了。等咱們搬了家，自己成一戶，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林向北認真地看著關梅，在昏暗暖橘色燈光下向她保證。

關梅看著眼前的男人，年輕的棱角還沒褪去。同樣專注的神情讓她想起結婚時，自己第一次探家時，被楊老太刻薄的態度打擊到，心裡敲起了退堂鼓。

彼時的林向東意氣風發大談特談，林向北卻插不上半句話，坐在屋子裡的角落處一言不發，關母和關川當時就有點不滿意他。

送自己回去的路上，經過大槐樹一直沉默的林向北突然出聲：“我大哥說的不算數，隻要你嫁給我，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肯定不讓你受委屈。”

同樣認真的神色讓關梅恍惚，就是林向北這句承諾讓她決定嫁給他。

關梅沒有說話，但是柔和了神色，溫情的氛圍在夫妻倆之間蔓延。

林向北小指動了動，剛準備……

突然，小小身影擠進了中間。

“媽媽，我困了。”女兒伸出小手要關梅抱，林之夏絲毫沒注意到父母之間的莫名氣氛，穩定的幼崽生物鐘已經讓她犯迷糊了，條件反射地要睡覺。

林向北：“……”自己這個小棉襖漏風了。

燒雞的香味飄進東屋。

白紅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聞著味兒肚子裡酸水直冒，看著身邊的丈夫埋怨張口。

“都怪你，剛才也不說幫我說幾句話，現在好了，人家吃肉咱們連湯都沒有。”

“連媽都沒話了，我怎麼幫你說話？”林向東不耐煩的回答。

白紅霞一聽，氣得直接坐起來，被子從身上劃落。

“你怎麼不能說，連老二都能幫關梅說話，你連老二都比不了？”

“嘖，彆拿我和他比。”林向東轉身皺眉看向白紅霞，眼神不善。“我要是和他一樣，還能輪得著你住這個大院？”

白紅霞被瞪了一眼，氣焰稍消，縮了縮脖子，還是不服氣張口。

“大院是屬於咱們家了，可是老二家再有好東西咱們也插不了手了！”

“嘖，我發現你怎麼那麼沒見識啊？”林向東開口：“一隻雞就算好東西啊？你沒吃過雞啊？”

白紅霞梗著脖子繼續反駁：“怎麼不是？咱們家一年也就吃一兩回。就算不給我吃，給小傑吃也行啊！”

“我沒見識？哪次我從老二家要東西你沒吃，現在到成了我的錯了？”白紅霞越想越氣，背對著躺進被子裡。

“行了行了，我告訴你——咱家好日子還在後麵呢，以後讓你吃雞吃個夠！”見白紅霞真生了氣，林向東隻能軟了語氣。

“嘁，怎麼吃？你給我跳大神變啊？”白紅霞翻白眼。

“哼，我不用跳大神，我用真金白銀給你買！”林向東繼續說：“過一個月廠子裡要開職工技術大賽，我們辦公室也要提乾了，要是提了乾……”

白紅霞一聽，睜大眼睛：“真的啊？你能提乾？”

“八九不離十，我可是李主任親自帶出來的，再說我逢年過節就往他家跑，不看僧麵也看佛麵吧？”林向東一臉確定。

“就是，都給他家送多少禮了。”白紅霞喃喃道：“太好了，要是你提乾了！那就是副科級的工人待遇啊！不說退休就是工資也得翻倍啊！”

到時候關梅拍著馬屁也追不上自己，又是拿到了大房子，男人又要提乾，白紅霞剛才鬱悶的心態一下子煙消雲散。

“所以知道了吧？不用和關梅搶這些，咱們以後多得是。”

……

夫妻倆又說了會兒細節，白紅霞窩在黑暗被窩裡，從窗戶望著東屋，美滋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