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心中一暖,他小跑幾步,坐到床頭抱著章淮笑道:“謝謝阿淮哥哥。”
“就會撒嬌。”章淮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
正巧這時輕紗進來回稟道:“郎君,車備好了。”
“去吧,”章淮輕輕的推了推江白,笑道:“你這是正事,彆耽誤了。”
“嗯,”江白點點頭,他用額頭在章淮肩膀上蹭了蹭,“那你好好養身子,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章淮頓生不舍,又拉著他囑咐了幾句,這才讓雲紗和輕羅好好的把他送出門去。
江白回來的也正是時候,他到家沒一會兒,連口水都還沒喝上呢,就聽有人在門外喊,“請問這裡是江夫子家嗎?您上次定的桌椅,我們給送來了。”
“啊?”江白先是懵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他趕緊應了一聲,小跑著去給開門。
門外來送貨的人是上次接待他們的夥計,和另外一個臉生的少年,他們倆駕著一輛平板的騾車,五套桌椅整整齊齊的摞在上麵。
那個夥計一見開門的人是江白,就往裡張望了一眼,笑著問道:“江夫子不在嗎?”
江白一頓,抬起頭看著他笑道:“我就是。
夥計吃了一驚,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單子,又看了看江白,“夫……夫子?”
江白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心裡有些不滿的想道,他哪裡不像夫子啦?
但他現在也算曆練了不少,臉上依舊平靜道:“嗯,你讓人把東西送進來吧,若是沒問題,我就收下了。”
“哦,哦,好。”夥計和那個臉生的少年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磕巴的問道:“那……給您放哪?”
江白指了指東廂房。
夥計一邊往裡搬東西,一邊在心裡嘀咕,這世道真的是不一樣了,這個哥兒這麼年輕居然就能自己開學堂做夫子了?上次和他一起來的那個書生居然也不管管自己的夫郎,就由著他這麼胡鬨?
那個少年也是接連看了江白好幾眼,但隻要江白一看過來,他又立刻挪開了視線。
好在他們倆的小心思都沒耽誤乾活,五套桌椅很快都搬進了東廂。
江白仔細的看了看,見沒有什麼問題,也就痛快的在送貨單子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把剩下的一半錢給了夥計,夥計清點無誤也在單子上寫了自己的名,至此銀貨兩清。
送走夥計,江白腳步輕快的回了東廂。
桌椅一布置好,他的小學堂就很像樣子了。
江白麵露欣喜的摸了摸其中的一張書案,然後試探著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不一樣了。他摸了摸自己激動到發熱的耳垂,心想,這以後就是我的位置了。
這個想法讓他心底發燙,說不好是個什麼感覺,但就是很想找個人傾訴和分享一下。
可等他從屋裡跑出來,才發現他周圍的這幾個熟人都不適合當這個傾聽者,江白急得在院子裡直轉圈。
為了轉移一下注意力,他又回了屋子裡麵,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收拾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林衡下學回來,江白欣喜萬分的撲過去,笑道:“林衡,林衡,你來看。”
說完他拖著林衡去了東廂的門口,林衡往裡一看就笑了。
前幾日還空蕩蕩的屋子裡擺了五張嶄新的書案,一張擺在進門那麵牆的正中央,上麵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其餘四張與之相對,整齊的分成兩列,擺在靠牆的一側,中間留出了一個過道。
因為桌椅都是鬆木做的,屋裡還飄著一股子清冽的鬆木香,反倒意外的襯出了幾分清雅味道。
也或許是覺得四周都是白牆顯得太空了,江白還特意去他書房裡找了幾幅應景的字畫掛上了。
林衡一幅幅的看過去,笑道:“你這是打算白拿走啊?也不給幾個潤筆費?”
江白抬起下巴輕哼了一聲,道:“潤筆費沒有,但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今晚的晚飯確實是格外豐盛,除了江白炒的幾個肉菜,他還特意去買了些鹵味回來,切好了一樣樣的擺在小碟子裡。
林衡直笑道:“這字畫賣的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