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溢？”女孩上前兩步，欣喜中夾雜著些不解，“你為什麼會在這兒？”眼睛看向兩人緊貼的身子，又加重了疑慮，“你們是什麼關係？”

在場的眾人一臉不明所以，雖說趙溢風流成性在圈內無人不知，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裝作看不見，小趙總被當麵質問還真是頭一回。

兩人就像言情小說那般，女孩說出兩人相識的過程，趙溢否認著陌生又決絕的話術。唯一的不同就是女孩含淚卻用堅定的語氣說出，“那就是說，你劈腿，腳踏兩條船；她小三，辦公室上位。”

吃瓜路人此時露出了撼天地震乾坤的表情。

“這真是太刺激了！”李昌峰拿起錢辛薪的手機，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就開始錄像。

趙溢渣男是人儘皆知的事實，可礙於FireV的地位，從來沒有人敢正麵碰這個逆鱗。

趙溢沒眾人想象中的那麼激動，反倒是王可可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潑了過去。

“你是什麼身份，小趙總是什麼身份！FireV副總裁的女朋友是個服務生？你編謊話也不能不用腦子吧！”

“可是....”

“可是什麼？！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像你這樣的，彆說攀上枝頭了，就算是登上珠穆朗瑪峰也變不了鳳凰！”

看到女孩的樣子，王可可莫名想到剛進公司時被同事惡意競爭的經曆，越發控製不住情緒，她尖酸刻薄的聲音將麵具撕裂了一道縫隙。

當王可可還要繼續進行人身攻擊時，身旁的趙溢開了口，“我再次聲明，我隻是順手幫了你個忙而已，如果讓你產生了彆的情愫，那真的很抱歉。”

趙溢雖然不在乎，但並不想把事情鬨大，開口也是給王可可一個台階下。在公司摸爬滾打的幾年，她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我們小趙總天生一雙桃花眼，看誰都深情，自作多情是沒有好下場的！”

又挖苦了幾句，王可可就要挽著趙溢離開。

“說到底，你依舊也是沒名沒分，是什麼支撐你到現在的？”女孩的臉上沒有任何譏諷的厭惡情緒，反而是滿眼的心疼。

紅酒殘留的水珠隨著重力滑下，女孩開始有些無力地呼吸著，本就不著粉飾的臉和唇此時更加沒了血色。

王可可看著眼前的女孩，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像是正在被底層人隨意撕扯後又狠狠地踩在腳下，末了還要吐口唾沫嫌惡，卻又在眼裡流露出看著可憐蟲的憐憫神情。

令人作嘔的白蓮花。

眾人一直在安靜的看戲，直到王可可毫無征兆地衝上來將女孩推下水池，場麵才陸續開始有外人加入。

一番吵鬨後，被救上來的女孩蜷縮在褚夏歡的懷裡，急促呼吸的心絞痛讓她全身抑製不住地發顫。即便神智恍惚不清，女孩依舊在對救她的人說，“謝、謝....對、對不起....”

這是她現在能發出的最大的聲音了。

褚夏歡湊近了些還是聽不清，靠著唇語讀懂了女孩的意思，“彆說話了，我幫你叫救護車。”又擔心周圍人聚集過多造成空氣不流通，示意李昌峰疏散人群，錢辛薪打救護車電話。

女孩聽到上方傳來的聲音是有些距離的清冷，但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安心，還有緊緊護住自己的手和臂彎，在被暖意包圍下好像浸濕的衣服也沒有那麼冷了。

被褚夏歡推開的王可可此時呆愣地站在一旁，趙溢臉上帶有惡寒戲謔的表情比方才更甚，“不用叫救護車，放她在一邊喘一會兒就好了。”

此話一出就表明趙溢和女孩絕不是如他所說的表麵關係，聽懂的王可可有些不知所措。為了釣趙溢這條大魚，她甚至請私人偵探提前半年去了解趙溢的生活。王可可腦內不停回想著那些女孩的資料，確認沒有眼前這個人。

要麼是私人偵探騙了自己，要麼趙溢就是個不止表麵手段的老狐狸。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偵探，自己其實早就被反將了一軍？

想到這的王可可準備熄了氣焰跑路，她現在還沒有絕境到非惹一身腥味不可的地步。

“小趙總，我們回去吧，這裡太吵了。”

隨著主角的離去，眾人也漸漸散場。原本計劃徹夜狂歡的繆斯瞬間冷清了下來，因為女孩堅持不去醫院，褚夏歡帶著人在二十層的休憩區開了個房間。

“您好，CarLin會員專屬客房服務，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床上的女孩經過一小時的休息已經漸漸平穩，睜開眼就聽到電話另一邊傳來前台的聲音——是今天值班的孫經理！便掙紮著想起身。

“你再躺一會兒。我給你點了碗清粥。”褚夏歡將人按了回去，又去廚房倒了杯熱水，“顧聲對吧？我方才已經和前台說明情況了，今晚就在這裡好好休息。”

顧聲看著眼前的水杯，順著被整理得一絲不苟的袖口向上看去，一時間呆愣的說不出話，末了蹦出“謝謝”兩字。

生硬又結巴。

顧聲想起就是眼前這個人把自己從水裡救了上來後一直未曾離開，在趙溢和王可可挖苦時幫自己說話，在眾人走後也沒有置之不理，還將自己安頓好，一直等到現在。

人美又心善，是奶奶故事裡常提到的神女吧！

正當顧聲心懷感激，美滋滋喝著熱水時，褚夏歡拿出手機，默默打開錄音問道，“你和趙溢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