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在看到了，你又在哪兒呢....

車子一路開回了酒店，師玟打開房門，“事發突然，歡迎會臨時取消了。”

褚夏歡環繞房間的陳設，注意力完全被床上的貓咪玩偶吸引了，有些遊神道，“給你添麻煩了。”

師玟拿出一份文件，屋內的暗光灑下陰影，看不清師玟臉上的情緒，“這是顧小姐的房間，有些事情，我想我需要和你們解釋清楚。”

“那份匿名文件是我提交的。”

師玟向褚夏歡坦白了研究室與趙溢的幾次聯係，“雖然在第一次時我拒絕了他，但趙氏的資本背景我還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在此之後我一邊進行研究，一邊調查趙溢想要合作的真正目的。”通過業內好友這層關係，師玟掌握到了絕大部分的計劃內容，“但我始終不清楚藥物的具體作用，目前隻能確定是和神經有關的研究，這和我的研究方向大類一直，我想這也是他找到我的原因。”

顧聲來到A國後一直在用租借車出行，車主中午發消息說車子要送去保養，傍晚前一定會送到會場，但時間到了人卻一直聯係不上，師玟便將車借了出去。“顧小姐剛走不久，趙溢就打來了電話。”

“師教授，真是好久不見，我原本不用打這個電話的，哈哈哈哈....”趙溢刺耳的聲音從錄音中傳來，眉頭緊鎖的眾人被這幾近癲狂的笑聲刺穿神經，“現在的我簡直生不如死，這些都是拜你所賜！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個！可惜啊，你運氣好，隻能讓顧聲替你去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官方凍結了趙溢的所有資產，一夜貧窮的小趙總在喝茶的那幾天苦心冥想，幾經周轉才獲得了三天的自由權。得知舉報人是師玟後，睚眥必報的趙溢決心來個魚死網破，而顧聲的出現卻成為了意外。

師玟點開趙溢發來的照片，裡麵是刹車損壞過程的連拍。

師玟：“警方已經開始調查了，但目前沒有獲得有效的線索。”

褚夏歡：“監控呢，沿路監控也沒有線索嗎？”

“顧聲的路線很奇怪，從主道的岔路口直接開向了郊外，那裡是偏僻區，並沒有安裝監控。”師玟拿出U盤，裡麵是從警局拿到的備份視頻。

顧聲在紅綠燈後直接轉彎，偏離了去機場的路線。

師玟又找出實時路況報道，“如果趙溢真的對刹車進行破壞，最壞的情況就是發生交通事故，但今天為止並沒有實況意外播出。”而警方為了擴大搜索範圍，調查時並沒有排除交通意外這類可能性。“我個人的提議是，在不乾涉警方的前提下進行私下調查，多方彙總消息來源，也許可以更快找到顧聲。”

褚夏歡盯著桌子上攤開的許多文件，沒想到師玟在短的時間內竟然整理得這麼詳細，“師玟，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隻能從源頭開始調查，真的謝謝你。”

師玟收起手機，將兩人的新房卡交付後便起身離開了。“跟我還客氣什麼，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師玟住在家裡，離研究室也不遠。上周研究室還處在裝修階段，文件處理都是在師玟家裡完成的。

以至於顧聲醒來後，看到熟悉的吊燈時精神有些恍惚。她睡得太久了，以至於每抬一次眼皮都像是在負重前行，即便是溫馨的暖光依舊覺得不適，起身時努力保持平衡才沒有從床上摔下去。

我不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聲緩慢得向門走去，直到距離不再縮短，她才注意到已經被戴上了腳鐐，本就沉重的身體感官急劇下降，就連帶著個累贅也毫無察覺。顧聲麻木的神經漸漸在重新感知周圍的環境，暖光下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明朗。

腳鐐的限製範圍隻有離床的三步遠，顧聲努力看清房間裡的布置——類似於自拍館的陳設，整個房間像是以床為中心的圓盤，邊角布景嚴絲合縫，從國韻古風到賽博朋克，還有古堡埃及這類元素。

環顧一周，最讓顧聲感到壓抑的是，這裡竟然一個窗戶都沒有。

顧聲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都透露著疼痛與疲憊，忍著不適蹲下，嘗試了解腳鐐的構造。

用腳鏈改造的束縛，若是在顧聲清醒的時候，這種東西用點力氣就能掙脫，但是現在，從起身下床到走出這三步遠的距離，已經是這副軀體能承受的極限了。

不知道姐姐現在平安抵達了沒有，在機場沒有看到我會不會不開心啊....

吊燈似乎感受到了顧聲的情緒，散發出的暖光越來越亮。師玟說過家裡的吊燈都是同一個款式，因為是她親自設計，所以格外喜歡。

屋頂的吊燈與記憶裡的漸漸重合，顧聲還在懷疑是不是巧合時，吊燈的暖光變成了冷光，開門聲也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師玟拎著紙袋出現在眼前，顧聲不知道是喜是憂。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