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先往興旺路的方向走。”老沐又用手抵住了額頭，好像車一起步，他就難受得要命。“陳哲會告訴你們具體位置。”

神馬？？？！

“彆讓其他人知道。”他又低聲加了一句，靠在車座上，幾乎立刻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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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明白了。

學校附近有不少烏鴉，尤其是特彆看護區周圍的那片樹林，長滿了鬆樹。到了這個季節，滿地都是鬆塔，很多都裂開了，會吸引烏鴉也不奇怪。

那天晚上，她就是聽到了鴉群的叫聲，才會那麼害怕吧。

“沒事。就是烏鴉。”嘶啞的鴉啼聲還在夜空中回蕩，也許是回音的緣故，感覺可能有幾十隻。

她鬆開了我的胳膊，咬著嘴唇，什麼也沒說。

“我去那邊看看。”鴉群一直在樹林周圍盤旋，有點奇怪。“你來嗎？”

“去看什麼？”

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有點不對。

烏鴉最喜歡的……就是腐肉。

布偶森林，一定有很多烏鴉。

農田已經全是荒草，一照，卻不難發現有幾道車輪碾過的軋痕，應該很新。

有人把車一直開到了樹林。

如果四裡屯真的是那個組織的根據地，昨天警方一定來這裡調查過。當時什麼也沒發現，說明……這幾輛車，應該是不久前才出現的。

我也不會看車胎印，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開走。

“彆往前走了！”周夏在我後麵尖叫道。

她還是跟過來了呀。

也許是應該等老沐他們來。不過……如果這附近真的有人，剛才她那麼喊，肯定就已經暴露了。

“沒事。”我知道她害怕，但我也不太會安慰。“放心吧。有我在呢。”

她緊緊跟在我後麵，不過倒也沒再抓我。

“對了……你有沒有聞到？”

我一直覺得好像有股臭味，離樹林越近，就越強烈。那種味道……不像垃圾，有點詭異。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味道，捂住鼻子，還是難以忍受。

可我照了照地上，卻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後麵的周夏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轉過去一看，她把牙齒咬得格格響，雙眼直直地盯著我頭頂。

我用手電照了一下上方，刹那間，看到樹上掛著很多人。

一，二，三，四，五，七……

十六個人。能看見的，就有十六個。

也許裡麵還有。

他們被吊在樹上，麵部發黑，已經不像人了。有的還穿著牛仔褲，有的衣服已經被烏鴉撕爛了，身上爬滿了蟲子。

想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信號。

“走吧。”

我不知道還能承受多久。

她沒有反應，我拉了她一把，樹林裡太黑，差點被樹根絆倒。

如果他們能快點到就好了。

我也不是害怕。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隻是感覺很難受。

頭頂的樹枝突然一陣響動。

我拽著她躲了一下，一具屍體掉了下來，伏在地上，頭發蓋住了臉。是一個女人。

為什麼……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