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就好。”師明宗隻是暗暗歎氣，慕司沉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實在不願意夾在她們之間，讓慕司沉誤會。

或許是他越界了，今後該保持與葉蓓伊的師徒距離。

有些不該他想的念頭今後都不能再出現了。

三日後，葉蓓伊身上的傷幾乎好得差不多了，然而她卻希望時光再慢些，這山寨風景實在美，她想和師明宗就這麼一直呆在這裡。

“師父，你說莊主夫人究竟有沒有喜歡過山君？”葉蓓伊坐在庭院裡，突然好奇地問著師明宗。

師明宗想了想，“感情之事我也無法參透，她們師兄妹感情極深，即便沒有男女之情，山君也願意一生守護她。”

正因為如此，當師父告訴莊主夫人死劫難破，但她依然為愛嫁入建明山莊，而山君沒有心生怨恨，反而默默守護，這份感情實在難得。

“不過山君一定是個大好人，他救的那些女子，都是被村子裡買來的可憐人，難怪我當初就覺得村子裡的人怪怪的，他們盯著我看的眼神不懷好意，在他們心中，女人就是可以買賣得來的，可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毀掉了那些女人的一生，實在可惡。”

葉蓓伊越想越氣憤，古往今來，拐賣之事屢禁不止，世間總是有愚蠢又極致惡毒的人去傷害彆人。

師明宗淡笑，“蓓伊也是一個心地善良之人，所以即便山君差點傷了你，你也沒有怪罪過他。”

“不知者無罪嘛。”葉蓓伊微微低頭，“可恨的是那些總將我誤當作魔尊的人，可我有時會想，他們為何這麼恨北檸凰，一定要將她挫骨揚灰的地步，北檸凰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師明宗忽然眼神深沉，感慨說：“她沒有做錯過什麼，錯的隻是魔尊的身份，可世人的偏見罷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葉蓓伊皺眉問道：“為何這世間正邪不兩立？難道魔教之人就不能有改過的機會？”

“任何人都有改過的機會，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魔頭傷害過的人，他們是否也有不原諒的權力？”

師明宗一句反問讓葉蓓伊頓時無言了，其實是非對錯當真沒有那麼好分清，魔教之所以被稱之為魔教，便是因為他們十惡不赦，傷害了無辜之人，便造就了他們人人喊打的局麵。

就像白錦煜，他或許對得住她，從來沒有傷害過她，可是當初他一見宣子惜，便直接下殺手，不正是草菅人命？

死在魔教中人之手的無辜生靈何其多？烈如雲隻是為了逼她離開宗門，便滅了建明山莊幾百口，何其殘忍？

他們都該死。

而北檸凰偏偏選擇做魔尊，成為魔教首領，她要跟那些十惡不赦之人為伍，便怪不得宗門之人視她為魔頭，人人除之而後快。

算她倒黴，穿成了大反派，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些痛恨魔教的人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葉蓓伊似乎有些想開了，也對那些把她當作北檸凰傷害過她的人釋懷了。

“北檸凰從未想過要與世人為敵，她隻是憐憫世人，不管是無辜的百姓還是那些被宗門殘殺的魔教妖人，所以她想成為魔尊，去維係天下和平，可她做不到改變世人的偏見，又被慕司沉傷透了心，所以她才一心想求死。”

葉蓓伊忽然想起了書中描述的一段話，忍不住說了出來，這是北檸凰的心聲。

然而她不知道，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慕司沉便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

他何嘗不知是自己傷透了她的心，可是為了他的大局，他彆無他法，他隻能與她相愛相殺，卻又眷念這份情，忍不住對她痛下殺手。

“你還是太善良了，北檸凰縱使再無辜，也不該再同盟宗攻打魔尊殿時，拿你來當替身，她害你吃儘了苦頭。”

葉蓓伊猛地搖頭，“不是這樣的，其實北檸凰恨她妹妹是應該的，我的意思是，其實當年爹娘生下我們姐妹時，因為北檸凰天生體弱多病，所以爹娘四處為她求藥，耗儘家財，結果連娘也早早病逝。”

“爹爹將一切的過錯怪罪到她頭上，認為她當初就不該活著，對她也越來越冷漠，再後來，爹爹再娶，爹和後娘對我都是偏愛，後娘明麵上不該欺負我，可對北檸凰卻不同，爹爹不疼愛她，後娘便想儘法子折磨她，她承受的痛苦太多了。”

“後娘的所作所為，逼得北檸凰親手殺了她，所有人都說她是魔女，連娘親也下得去手，我卻覺得她做得沒有錯，可爹爹卻恨透了她，甚至帶著村子裡的人要殺她。”

“她背負著痛苦離開，發誓要報複所有人，可她沒有那麼做，直到爹爹病死前，她甚至還偷偷回來看他一眼。”

這些都是葉蓓伊看小說時才知道的，幾乎所有女主都有著非人的遭遇，北檸凰也不外乎如此。

葉蓓伊低頭說：“我當時雖然還小，但是刁蠻任性，不理解她，所以也在欺負她，她恨我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