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來這個世界，是我身不由己，被迫成為了北檸凰的替身，也是我的身不由己，而現在，我隻是想好好跟自己的所愛在一起，卻也還是身不由己地做著一些傷害你的事，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一直被命運推著走。

但是現在我不想再繼續這樣了，我的命應該由我自己來決定，我的確珍愛生命，但是我不會拿彆的人命來賭我的命，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不管結局如何，至少我不會留有遺憾。

——

師明宗頓時震驚，被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驚住。

所以，如果他不愛上北檸凰，如果劇情沒有按照她說的那樣發展，是不是她會死？

師明宗下意識握緊了葉蓓伊的手指，但是葉蓓伊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中，隻聽見他對她說：“伊兒，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一定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雲霄閣。

神女殿。

微弱的燭光浮浮沉沉，慕司沉隻覺得內心深處被一陣熾熱的火光烤著，令他痛苦不堪。

每當他回想乾娘死在他懷裡的那一刻，他就久久不能自拔，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北檸凰打向元婧那一掌的畫麵。

為什麼？

明明隻差一步，他可以什麼都不要，隻要乾娘平安，明明隻差一步，他就可以帶她們一起離開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慕司沉眼底一片痛苦，夢中，他紅著眼睛狠狠抓著北檸凰的手質問著，“為什麼要殺我乾娘？”

夢裡，北檸凰突然嘴角上揚，譏笑著反問他：“是北檸凰殺了元婧，還是葉蓓伊殺了元婧？”

慕司沉楞了下。

忽然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師明宗的身影突然出現，他慌張地鬆開了手，眼前的女人隻笑嘻嘻地跑到了師明宗的身邊。

師明宗摟抱著她，冷笑著看向他，“司沉，我不想你再錯下去了，正邪不兩立，我們早就該做個了斷了，你下不了決心，我便來幫你做決定。”

“所以，你從來就沒有打算幫過我？”慕司沉嘴唇顫巍巍地問著。

師明宗之前還揚言要為了洛華幫他救出元婧，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都隻是計策？

師明宗不屑一顧地掃了他一眼，“司沉，元婧是魔教中人，救出她隻會暴露你我的身份，不如犧牲她一人，你繼續做你的盟主，而我還是神宗門的宗主，可惜你食古不化，非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天下，卻救一個早就該死的人，是你選錯了。”

慕司沉憤怒握緊了拳頭，“師明宗，妄我拿你當兄弟，你和檸凰就這般陷害算計我？”

這時女人也譏笑起來，“嗬嗬，慕司沉，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慕司沉眸光微動，緊緊盯著她，可是那張臉是那麼的熟悉，“你是......葉蓓伊？”

“嗬嗬，慕司沉，你心裡究竟希望我是誰？”

是啊！

在他心裡，到底希望她是誰？

幫他救出乾娘，他便願意與她隱居，這是他對北檸凰的承諾，可是在殺死乾娘的那一刻，他恨透了北檸凰，可他內心深處究竟是希望和他隱居的人是北檸凰還是葉蓓伊？殺他乾娘的仇人到底應該是葉蓓伊還是北檸凰？

慕司沉心緒糾纏到了一塊，整個人都痛苦不堪。

“你是誰？我到底希望看到的是誰？”

慕司沉躺在床榻之上，嘴裡不停地呢喃著。

可他卻緊緊地抓著祁雲盼的手，一旁端著藥碗的香藥頓時不高興起來，“神女，你救了他，他還這般對你無禮？”

祁雲盼麵無表情，隻是搖頭，淡淡道：“罷了，如今他怕是夢魘，你將他扶起來，我運功替他療傷，靜神。”

香藥點頭，便將慕司沉扶起來，祁雲盼這才運功給她療傷。

門外，蕭南河帶著麵具走了進來，“盼兒，這是我為你新摘的甘露，可以給你泡清露茶......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南河震驚地看著躺在祁雲盼床上的蕭南河。

香藥見他突然闖了進來，連忙著急過去關門，嘴裡還念叨：“神女留你在此地安身本來就是你的福氣，你怎麼還毛毛躁躁地敢闖入神女閨房？若是讓旁人看見盟主被收留在此地，隻怕還會給神女帶來不少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