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張霖哥？我們關係還好，張霖哥人挺好的，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上學。要一邊上學一邊兼職賺生活費，挺辛苦的，這個遊戲做任務獲取積分能換一些生活用品。”

傅例：“你們經常一起玩遊戲嗎？”

“也沒有，這是個單機遊戲。這個遊戲是幾天前露露推薦我玩的，結果她玩了兩天就不玩了，倒是某天巧合發現張霖哥也在玩這個遊戲，後來他就時不時給我發一些遊戲消息。”

田澄好奇問他：“你要一起玩嗎？”

傅例又看了眼遊戲頁麵，搖搖頭：“不了，你玩吧，吃完再玩。”

桌上的小食還剩一大半，但田澄已經吃不下了，碗裡還剩好些田螺肉和烤蘑菇。

“好像...飽了，吃不完的要不打包回去吧？”

她站起來想找老板拿打包盒，傅例製止了她的動作：“帶回去都冷了，口感不好。再說帶回去寶寶們聞到該饞嘴了，他們不能吃這些。我來吧。”

他三兩下把麵前盤子裡剩的幾個串串吃了，又伸手拿過田澄的碗，神情自然地開始吃她吃剩的東西。

包括被她咬了一口的烤蘑菇。

田澄眼睛微微瞪大：“額，那是我咬過的......”

傅例抬眼看她，清澈漂亮的眼眸裡裝滿了明晃晃的疑惑不解。

他正咬著那個烤蘑菇，她咬過的凹痕正好嵌在他唇齒間，毫無間隙。

老字號店鋪裝修簡單，天花板上僅有的吊扇咯吱咯吱轉動，帶動的風卻不足以減緩田澄臉上莫名其妙燒起來的熱度。

可傅例眼裡滿是無辜：“怎麼了嗎？”

田澄支支吾吾：“就是...就是，那個蘑菇，我咬過了的，你彆吃啊。”

幾秒的安靜，傅例那雙漂亮的眼裡倒映著略帶羞赧的她，然後田澄便眼睜睜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把那個被咬過的蘑菇一口一口吃掉。

田澄：“......”

傅例吃完最後這個烤蘑菇，隨手抽了張紙，優雅擦了擦嘴，表情相當隨意：“你怎麼了？以前不也經常這樣嗎？”

這句話把田澄問住了。

她腦裡不可避免回想起了這些年來和傅例一起吃飯的場景，確實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從小就嘴饞，典型的大豬癮小鳥胃，胃口不大但嘴饞，看什麼都想吃但什麼都吃不了多少。

每次出去吃飯或者逛夜市，她經常是一通亂買然後每樣嘗幾口就吃不下的那個人，而傅例則是負責收拾殘局、消滅她一時興起亂買又吃不完的食物的人。

兩人配合相當默契，她胡吃海塞很開心，他負責善後毫無怨言。

可今晚這熟悉的場景為什麼會覺得不太對勁？

田澄說不上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下次彆吃啦，我咬過的食物，你不嫌臟的嘛？”

說完她逃避似地埋頭吃碗裡剩下的酸奶，似乎生怕傅例會連這半碗剩下的酸奶也一並吃了。

傅例沒再說話，隻是安靜看著田澄埋頭苦吃。

空氣像是被一瓶凝膠攪拌過，安靜的氛圍裡隻有碗勺互碰的聲音。

田澄低著頭，吭哧吭哧吃了好一陣，等她好不容易吃完，終於聽到了傅例的回應。

“好，下次不吃了。”

田澄鬆了口氣，總算能繼續正常相處了。她又恢複了活潑語氣：“好啦好啦，都光盤了，可以走啦！今晚我請客！”

她起身小跑著過去前台結賬，傅例跟著站了起來，留在原地看著田澄一蹦一跳的高馬尾，目光漸漸收回，落在了麵前的酸奶碗邊沿淡淡的口紅印上。

嫌棄？

從來不會。

已經成為刻在身體裡的自然行為了。

*

吃完夜宵回到家屬院已經差不多十點了，兩人在樓梯間遇到了剛遛完狗回來的田宇和方芙，除夕和妹妹跟在他們身側，看到兩人興奮得直汪汪。

傅例率先打招呼：“田叔方姨晚上好。”

田宇爽朗大笑，上前拍他肩膀：“小例，昨晚真是多虧了你啊，不然這麼熱的天沒空調可真睡不好，來家裡喝杯茶呀。”

昨晚聊天結束後傅例主動去零件部買了主板並幫忙換上，田澄家壞了兩天的空調可算能正常運行了。田宇擅長修木質家具，對這些高科技的電器還真是搞不會，平時田家壞了的電器都是傅例幫忙修的。

傅例：“田叔，您不用跟我客氣的，您和方姨經常幫我照顧除夕，真的很感謝。我幫忙修個電器隻是舉手之勞。”

田宇哈哈大笑：“都是鄰居，你一個孩子自己在這住，還得照顧狗，也不容易，叔叔阿姨幫著你是應該的。來，過來家裡喝茶。”

方芙打斷兩人的話：“彆互相客氣了，小例到家裡來，方姨今晚做了泡芙，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了嗎？快來吃。”

傅例笑著點頭應下，眼神卻移向了田澄。

田澄被他看得心虛，趕緊快跑兩步率先上樓開了門。

愛吃泡芙的人是她，小時候方芙經常給他們做泡芙當點心，傅例的泡芙大部分都進了她的肚子。

一群人再次坐在客廳，又是和昨晚一樣的場麵，傅例陪著田宇和方芙聊天，田澄像沒骨頭的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邊玩手機邊逗弄狗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