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明氣衝衝地出了卷簾大門，到處尋人。

寢室周邊，沒人。

廁所附近，滂臭。

想來楚自息那個有潔癖的家夥也不會在這周邊晃蕩，直接略過。

齊浩明沿著水泥路，一路橫衝直撞。

邊走邊東張西望，終於操場邊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們之前訓練列陣的那片空地上，楚自息一個人正一邊不知道嘀咕個啥，一邊練軍體拳。

齊浩明沒做聲，躲在樹後邊看了一會，注意力著重放在了他的左腿上。

這一觀察，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這套拳有好幾處往後墊腳的動作，楚自息隻要一做到這種動作，整個人就顯得有些吃力，膝蓋窩到小腿那像被一根筋連著似的，怎麼都繃不直。

楚自息打完一套收了式，出了一頭的汗，轉身尋了個花壇邊上坐著，手敲了敲左小腿，盯著膝蓋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齊浩明火氣一瞬間就下去了，他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見楚自息抬頭看了過來，滿臉的詫異。

他也沒做聲，隻幾步跨到了楚自息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下身伸出右手把他的左腿給抬了起來。

“嗬！”

楚自息驚呼，重心不穩往後仰倒，齊浩明左手一伸，直接扶住了他的背。

齊浩明直直看進了他的眼睛，濃黑的眉扭成了一個川字，“你腿到底怎麼了？”

楚自息像是才回過神來，忙伸手去推他，想把自己的腿的搶回來。

齊浩明不給他這個機會，手抓得死緊，上半身逼近，把他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說話，你不說話我就一直抓著。”

齊浩明耍起無賴，一邊眉梢挑起，“反正我這樣不難受，你可就不一定了。”

楚自息垂眸，還是不張嘴，撇過頭去不和他對視。

齊浩明被他這態度直接氣笑了，“嗬，裝啞巴是吧，那你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說完，放在楚自息背後的左手一移，摸上了他腰間的癢癢肉，五指齊抓，頓時給人癢得破了功。

楚自息受不住，笑著眼淚都揪出來了，亂動了一通，沒被抓住的那隻腿直接蜷了起來，他把頭擱在齊浩明胸膛上，聲音都發著顫，“你…你煩不…你放哈哈哈…放…我…放了哈哈…放了我吧，齊哥，嗚～”

他這小貓似的一聲嗚咽，把齊浩明的魂都快聽飛了。

觸電般地移開手，齊浩明低頭就見楚自息一張臉跟個花貓似的，又紅又帶汗，不由放軟了聲音，“你腿到底咋回事，彆瞞你哥成不。”

楚自息抿住嘴，小模樣怪委屈的，低低說了句，“你先放開我。”

“那不成！”

齊浩明臭不要臉地改抓為握，手伸進他兩條腿的膝窩裡，真正成了一個抱的姿勢，“你先講，不然我一放開你，你就又跟個蚌殼成精似的，死活不張嘴，能把我急死。”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楚自息這個姿勢有多曖昧，隻一門心思的想讓這人說話。

齊浩明看他還是掙紮著想起來，索性手一緊，直接給人摟嚴實了。

臉上帶著壞笑，一副逼良為娼的樣子，“快說，彆想耍花招，不然我給你摟回寢室去了！”

楚自息忙道，“彆！”

齊浩明見奏效，笑得眯起了眼睛，“不想丟人就快說，你哥耐心有限。”

楚自息沉默了一會，才慢吞吞開了口，“我小時候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傷到了腿，後麵沒恢複好，醫生說有點粘連…”

“什麼！”

齊浩明大驚，眼都瞪圓了，“這他媽不是謀殺嗎，是那個鱉孫乾的。”

楚自息拉住他的衣襟，“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不影響正常生活，隻是往後邊的時候拉不太直。”

齊浩明不聽，隻又重複的問了一遍，氣勢淩厲，“是誰？”

楚自息瑟縮了一下，“是…是我表叔家的小孩。”

齊浩明隻覺得氣血上湧，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要去尋根問底，“他為什麼推你，他瘋了嗎，他家大人不管？”

“也不算推，他就是想要我的狗，我不給他，他就搡了我一下，這才摔了的。”

楚自息眨了眨眼睛，蹙眉回憶了會，才又道，“後來我表叔好像馬上就給我送診所去了，也賠了醫藥費的。”

齊浩明看著楚自息那副好像在說彆人故事的樣子，呼吸都有些不暢了，“診所，居然就送你去了診所，這他娘乾的是人事嗎，你奶奶沒說讓他帶你去大醫院看看？”

楚自息搖了搖頭，一臉平靜，“我奶奶說，大醫院太貴，就小孩子玩鬨的事情，也沒傷多嚴重，讓人賠太多的話，親戚之間不好處了。”

齊浩明聽得險些一口黑血梗上了喉嚨，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剛想再問兩句，但轉念又想起來楚自息之前給他說的他奶奶的事。

這樣一聯係，他奶奶有這個反應也不奇怪了。

齊浩明心疼得直抽抽，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按，空出右手把他被汗浸濕的劉海往後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