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東瞬間石化，齊浩明透過他的肩膀看到了後麵眼圈通紅的楚月，頓時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壞笑。

他在邵東耳邊低低說了一聲，“邵教官，這就當我送給你的離彆禮物，你好好把握機會，要知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說完便嘿嘿嘿的跑了。

他跑到半截，遇上了也準備回寢室拿包的楚自息，果斷上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嘿嘿，計劃成功，邵東估計這會得麵對楚老師的梨花帶雨攻擊了。”

齊浩明怪笑，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楚自息身上。

楚自息不動聲色地穩住他，躊躇了一會，開口問道，“我們這樣好麼？”

齊浩明奇怪地看他一眼，“有啥不好的，他倆都互相喜歡，就是缺個契機把話攤開，我們這是助人為樂。”

楚自息扣了扣手，聲音悶悶的，“喜歡就應該在一起麼。”

“那當然了！”

齊浩明一拍他肩膀，“喜歡還不在一起，那不是有病嗎！”

楚自息抬頭，眼裡黑沉沉一片，辨不清情緒，“那假設就是沒法在一起呢？”

齊浩明不假思索回道，“反正我要是喜歡誰，想方設法都得都得和他在一塊，在我這兒，就不存在沒法在一起這個假設！”

他骨子裡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氣，覺得楚自息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心臟不由漏跳了一拍，伸手扳住楚自息肩膀，麵帶嚴肅地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呢？”

楚自息麵無表情，隻聲音有點發緊，“沒呢，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齊浩明又鬆了口氣，故作輕鬆地拍了拍他，“那你要是喜歡誰記得給我說，我幫你追去，你彆小看你齊哥，我可是泡妞的一把好手！”

“噢！”

楚自息垂眼，錯開他悶頭往前走，不說話了。

齊浩明也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莫名就僵持了下來。

回了寢室，拿上行李，兩人跟著人群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部隊鐵門外有一片空地，此刻已經陸陸續續站了不少人。

楚月估計還在和邵東掰扯，沒看到人。

倒是另外一個經常和楚月待一塊的女老師幫著在整隊，點名。

齊浩明和楚自息站在隊伍後邊，跟被下了禁言咒似的，兩個都沒說話。

直到整隊完畢，一幫子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山下進發了。

夏天，天黑得很遲，六點半的天空被黃昏的太陽熏得一片橙黃，隱約帶出了點紅。

軍訓終於結束了，學生們都嘰嘰喳喳地邊走邊說著話，破壞了黃昏的寂寥，也打亂了齊浩明亂七八糟的思考。

他終於沒忍住，拍了拍楚自息的手臂，“誒，楚老弟，你之前談過戀愛沒？”

楚自息瞥他一眼，言簡意賅，“沒有。”

齊浩明感覺自己跟個神經病似的，聽了這個回答居然有點高興，長手一伸，給人又箍住了，賤兮兮地繼續問道，“你長這麼帥，應該很多小姑娘喜歡你啊，怎麼會沒談過戀愛呢？”

楚自息抿了抿唇，反問，“你談過戀愛？”

齊浩明其實連小姑涼的手都沒牽過，雖然之前也有人喜歡他，給他表白，但是他都不太感興趣，全部拒絕了。

不過話要這麼說出來，就顯得他太小白了，有點丟份。

所以他眼也不眨地胡謅道，“那肯定了，你看你哥這麼帥一人，會沒談過戀愛嗎，我給你講，我之前談了一個萌妹，愛你哥愛得要死要活的，分手的時候還大哭了一場，非要跟我和好，但是你哥什麼人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直接給她拒了！”

楚自息不說話了，把他的手從自己肩上強行扯開，快走了兩步，插到前麵去了。

“誒！”

齊浩明喊都喊不住，剛準備也一起插過去，餘光卻瞥見了瞪過來的帶隊老師。

本就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則，他在原地站住了。

脖子往前一伸，瞧見楚自息站在前排的背影，不由低笑了一聲，“嘿，惱羞成怒了，不就沒談過戀愛嗎，有什麼好羞的。”

他也不想想，剛剛是誰覺得丟份，非得胡謅繃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