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仁一路來到冷宮後,他才發現這冷宮淒涼寒骨,冷宮裡,冰冷的空氣像刀刃一般刺骨,涼風如刀,寒骨凜冽,陰冷的氣息伴隨著淒涼的寒骨,淒涼的寒骨讓人不寒而栗。
燕國的質子住這?
這種地方也能住人?
紀懷仁皺了皺眉,他麵色不悅,但他沒多想,抬步繼續往前走。
他前世鮮少來這偏僻的冷宮,他隻知道冷宮裡頭住這一位燕國的質子,可他並不知道冷宮這麼淒涼。
"你是誰?"
冷漠的語氣,無不彰顯著他淡漠疏離的氣質。
紀懷仁愣了片刻,他駐步,低垂著眼眸望著那抱著滿是汙責的絹人的燕國質子。
沒記錯,這燕國的質子好像是叫段沐。
段沐。
燕國質子的本命,前世的段沐為了抹去他少時的屈辱,不惜改名為段念。
人們常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他卻是要斷了念。
前世的燕國質子長大成人後,隻剩下一身戾氣,他一雙鳳眸,站在城牆上俯視著一切,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城牆下的人們在他的眼裡如同螻蟻,他也是段沐不放在眼裡的螻蟻。
隻是現在的燕國質子臉上的肉還未完全張開,他繃著個臉,威嚴卻不減。
紀懷仁不禁感歎到:這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樣子。
冷宮這個淒涼寒骨的地方,沒什麼人願意踏入,除了時常送飯的奴婢,燕國質子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了。
燕國的質子見他沒答活,用冷厲的眼神望著他,他抱著絹人毫不猶豫的後腿了一步,似乎有點害怕。
紀懷仁望著他,望著這未來會讓天下大亂的燕國質子正在遠離他,直到段沐退了一幾後,才抬起頭倔犟的和他對視。
紀懷仁不說話,燕國質子也不搭話。
冷宮裡的氣氛降點最低,暗處的影衛不禁打了個顫。
這小主子,沒事來冷宮乾嘛。
影衛小聲嘀咕道。
最終還是燕國的質子率先開了口,他眼神透露出迷茫,他問:"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紀懷仁沒答,他隻是望了望四周,眼神中閃著疑惑和不解。
紀懷仁說:"好歹也是皇子,你們就讓他住這種地方?這便是本國的待客之道嗎?本王算是領教了。"
燕國質子一愣。
他自稱本王?他若不是皇親國戚,那就隻有攝政王了。
紀懷仁眼神一凜,對著暗處的影衛吩咐道:“即日起,燕國質子入住東宮。”
燕國質子被他這番話給頓住了。
他剛剛說什麼?入住東宮?讓他一個質子入住東宮,難道不會遭到褚國傀儡皇帝和臣子的反對嗎?
影衛被他嚇得半死,他尚不知道這個小主子的用意是什麼。
“這……這不和規矩。”
影衛顫顫巍巍的道。
“規矩?”紀懷仁冷哼了一聲,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影衛一眼,說“擅自離開陛下身邊,已是把身為影衛的規矩忘在腦後了,還跟本王講什麼規矩。”
燕國質子見勢不妙,他替跪在地上的影衛開脫道:“沒……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燕國質子習慣了這淒涼的東宮,他不想去哪東宮。
紀懷仁皺眉,剛想說句話,卻被突如其來的小皇帝打斷了。
“朕的皇叔讓你去你就去,段沐,你在推辭什麼?”
紀懷仁更不悅了,小皇帝又瞎跑,影衛還不跟在他的身邊,萬一有刺客怎麼辦?
紀懷仁詢問道:"陛下怎麼來了?"
褚裕安反問道:"皇叔能來,朕為什麼不能?"
段沐以為他們要吵架,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卻被"快要吵架"的兩人一同嗬住。
"你跑什麼?"
"段沐,你給朕站住,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走。"
他嚇得動也不敢動,腦子裡隻想著逃離這裡。
"陛下,主……主子,和和氣氣的,彆動怒啊……"
褚裕安說:"關你什麼事。”
紀懷仁道:“三個數,立馬從本王的視線裡消失。"
褚裕安和紀懷仁互不讓步。
唉!得勒。
"是,主子。"
影衛應聲後迅速逃離了冷宮。
段沐望著那一會兒就跑沒影了的影衛,他眨了眨眼,心道:他……溜得好快。
褚裕安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他對紀懷仁道:"皇叔來冷宮乾嘛?"
紀懷仁望了一眼這個一副高傲樣子的小孩,他覺得有些好笑,他說:“燕國質子不該居住這寒涼的冷宮。”
他說著,又望向段沐,"段沐,你可知,為什麼燕國皇室的人不能住進皇城,甚至連一座府邸都沒有?"
段沐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還是乖乖的回答:"因為燕國人太窮。"
窮......
這個詞很形象,可聽在紀懷仁耳朵裡卻不怎麼舒服。
窮......
他們燕國有多富庶他是清楚的,他們的皇宮裡住的人,可比外麵的人多得多。
燕國的皇宮,比起他們這些皇親國戚所住的府邸來,可謂是富麗堂皇,富饒得令人咂舌。
可燕國的民眾,卻因為生存環境的原因,貧困潦倒,甚至有些地方,連吃飽肚子都成了難題。
段沐看見紀懷仁的表情有異,於是補充道:"攝政王莫非是認為,我們窮。"
他的目光很坦蕩,不帶有絲毫的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