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朕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1 / 2)

夜琴怨離聲 山識己言 4425 字 11個月前

夜,燈火闌珊

禦書房中,一名影衛挺直脊背,單膝跪在正中央,對著正在批閱奏折的攝政王紀懷仁提心吊膽的喊到:“主子……”

紀懷仁:“說。”

紀懷仁眼皮抬都沒抬。

影衛深吸了一口氣:“您小叔身邊的近衛,說是他主子閒著沒事做,見陛下無心政事才教的……”

影衛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小主子雖說年齡尚小,可他手段狠戾,他的心智卻一點都不像這個年齡段該有的。

不僅如此,他還是陳將軍的侄子,最疼愛的侄子。

陳將軍的軟肋。

影衛遲遲沒聽到紀懷仁的吩咐,他抬頭瞄了一眼。

隻見,紀懷仁麵露疲憊,眉頭緊鎖,眼神犀利,年齡尚小,卻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這樣的他,令影衛感到不安。

片刻,紀懷仁怒摔奏折,訓訴道:“都是怎麼辦事的?連刺客混進軍營,竟沒一人察覺,一群廢物,朝廷養你們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影衛顫了顫,他低眉順眼,奏折恰好在他跟前,他瞧道奏折上的文字:有刺襲營,則三日之內回不了京城,望王爺增加京內布防。

影衛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他快速彆過眼,咽了口氣,懷著坎坷不安的心情,他心驚膽跳的問了一句:“主……主子,需、需……需要照做嗎?”

紀懷仁聞言,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明明白白的“你說呢”這三個字,他冷靜地想了想,斂去殺氣,不悅的說道:“護好陛下和燕國至子的安危,他們若是有什麼閃失,提頭來見。”

“是,主子,屬下告退。”

影衛應了幾聲,起身告退,隻留紀懷仁一個人在禦書房內。

影衛走後,書房內空無一人,他感到淒涼與孤獨,甚至還有些迷茫,他此時很無助,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落。

他回想起前世種種,後背發涼,手止不住的顫抖,他眼前恍惚一片,心一涼,直直的向後倒去,突然有人穩穩的扶住他的後背,把他抱在臂彎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那人用著哄小孩的語氣,輕聲安慰道:“仁兒……要乖啊……仁兒不怕。小叔在,仁兒的舅舅也一直在,仁兒要相信自己的舅舅,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紀懷仁知道是誰來了,他在暈過去的前一秒,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不太完整的話:“仁兒相信舅舅,仁兒也相信……”

小叔。

話沒說完,他已經昏了過去。

奏折上的事情對於紀懷仁來說,打擊太大。雖然他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了,對這點事情應該早就釋懷的,可他承受不住,奏折上的隻是隻言片語,他想也能想像得出來,事情遠不止那麼簡單。

那種刺客對軍營造不成什麼威脅,若是時間久了,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或意外,那是無法用權力來解決的。

未知的事,誰知道呢?

畢竟,陳奕炫在紀懷仁心中有多大的分量,恐怕紀懷仁他自己都不清楚。

紀懷仁隻知道陳奕炫是他在這世上唯一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是紀懷仁活了兩世,不管怎樣,他的舅舅陳奕炫都會把紀懷仁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可以為了紀懷仁放棄那至高無上權力的人。

同樣,紀懷仁心思單純,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

誰若敢動他在乎的人,他定會百倍奉還。

這也得虧秦臻他本身就是太醫,否則秦臻自己都不能保證他的安危。

秦臻打量著懷裡的少年,歎了一口氣,喃喃道:“仁兒,當攝政王很累吧?這次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小叔會全權幫你擺平。”

秦臻抱起紀懷仁,安頓好後,他毫不猶豫的批閱起剩餘的奏折,他時不時觀察,榻上少年的狀況。

隻見,紀懷仁眉頭微皺,似乎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秦臻在心裡乞討:陳奕炫,你最好給本太醫活著回來!否則,彆怪本太醫搗了你的將軍府,拐了你的小侄子!

他知道這是不可行的,戰場上的事,誰又能料到呢?

隻能聽天由命了。

秦臻埋首於桌案,時不時的觀察紀懷仁的狀況。

秦臻表示:心累。

褚裕安這邊。

褚裕安偶然聽到紀懷仁昏倒的消息,他顧不得手頭上的事情,也沒問清楚緣由,火急火燎的跑向禦書房。

“砰!”

禦書房門被人“砰”的一下打開了,來者打斷了秦臻所有的思路,秦臻抬頭望著闖進來的人。

忽然,他怔住了,來者竟然是那個無所事事的小皇帝。

秦臻皺眉,他微微抬了抬眼皮,隻看到,小皇帝靠在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急切的朝著裡頭喊到:“皇……皇叔!”

小皇帝完全沒有發現禦書房裡還有其他人,他的一顆真心,隻在他的小皇叔身上。

秦臻輕“咳”了幾聲,問道:“陛下,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來這禦書房,是找你皇叔是有什麼事急嗎?”

秦臻說完,埋怨似的地瞧著小皇帝。

小皇帝一怔,尋著聲音望去,才發覺這禦書房裡原來還有其他人。

小皇帝趕忙理了理雜亂的衣褶,想要以此斂去自己那慌亂的神情,小皇帝他裝腔作勢地輕“咳”了幾聲,妄想通過自己的身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

“卿怎麼在這?朕的皇叔呢?朕找他有事!十萬火急!”

小皇帝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哪怕小皇帝在怎麼急,秦臻也隻是“嗯”了一聲。

你一個政事都不過問的皇帝,能有什麼急事。

秦臻在心裡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秦臻還是不滿這個小皇帝一直纏著他“乖巧可人的小外甥”,他不在看褚裕安,免得徒增煩惱,也沒有要搭理小皇帝的意思,而是繼續批閱奏折。

他沒有回答褚裕安的問話,也完全沒有把這個不學無術的小皇帝放在眼裡。

這小皇帝來找仁兒是要做什麼?

秦臻疑惑,他心下不解,不想讓褚裕安打擾他的外甥,他隻能先把小皇帝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