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回到自己的寢宮後,就直奔禦書房。
他要去找他的皇叔問清楚!!!
紀懷仁正坐在桌案後,一襲墨色長袍,俊美的容顏上滿是疲憊,他手指敲擊著桌案,思考著他小叔子秦臻的所言所語。
『小皇帝一聽到你昏倒的消息,便立馬趕了過來,想要一探虛實。
畢竟你是他的皇叔,這個大禹的攝政王,大禹一半的權利都在你手上......
你是陳奕炫的侄子,又怎麼可能會差?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們褚家憑什麼?狗仗人勢的東西,褚家沒一個好人,若不是因為褚家的統治早已深入人心,否則,褚家早就不是大禹的皇帝了。』
小皇帝是如何得知自己昏迷的?難道是有人故意透露給小皇帝的消息?透露消息的人他居心何在?
他的舅舅陳奕炫和他的小叔子秦臻為何都這麼恨褚家?
這些事情,褚裕安完沒有頭緒。
這是紀懷仁上輩子,從未弄清楚的仇怨。
紀懷仁想不明白。
紀懷仁的眉心緊緊地皺著,他在思索著什麼,並未注意到小皇帝已經推開了門,他站在禦書房門口,遠遠的眺望他的皇叔。
小皇帝站在那兒,靜默許久,終究還是輕咳一聲,開了口:"皇叔。"
紀懷仁回神,抬眸,看向他,“陛下,有事?”
小皇帝的眸光中閃著精光,他抿了抿唇,呆愣了好一會:“紀尤——”
褚裕安的話還沒說完,紀懷仁便打斷道:“他是,本王讓他去監視段沐,順便借這個機會,好好保護段沐。陛下若是不滿,大可提出。”
“朕沒有不滿。”褚裕安搖頭晃腦,他瞧著紀懷仁的神色,躡手躡腳的走向紀懷仁,紀懷仁眉頭微皺,小皇帝卻看出來了,褚裕安身體顫了顫,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說:“皇叔……”
紀懷仁感受得到小皇帝的委屈和恐慌,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罷了,您過來吧,臣今日正好可以教您所謂的‘君臣之道’。”
褚裕安聞言,欣喜若狂,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紀懷仁。
隨後,一把抱住紀懷仁的脖頸,他抬頭看著他,眉眼彎彎,他衝著紀懷仁咧嘴癡笑,紀懷仁愣了一下,一雙手穩穩的托住褚裕安的後背,隻聽褚裕安說:“皇叔親自教朕嗎?”
紀懷仁垂眸,輕“嗯”了一聲。
“那——皇叔快開始吧!”
說罷,褚裕安動了動身子,他的後背便靠在紀懷仁的胸前,他坐在紀懷仁的腿上,頗有些迫不及待,紀懷仁見此,無奈地笑了笑,“急什麼,慢慢學。”
"哦,那朕就先從最簡單的做起好了。"
紀懷仁沒有再多言,而是認真地開始教導。
紀懷仁指著紙上的紙,說:“孔子將就的君臣之道是‘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陛下可曾知曉孔子說的是何意?”
小皇帝聽得稀裡糊塗的,他不懂,他搖了搖頭。
紀懷仁頗有耐心的解釋道:“君以禮帶臣,是君主修養的表現,也是臣子忠於君主的前提;臣以忠事君並非對君主個人的諂媚而是通過忠於君主而服務於國家,是臣子政治倫理的表現。”
紀懷仁頓了頓,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說:“君臣雙方以“義”而合。”
褚裕安撇了撇嘴,“皇叔你講的這些道理,朕都懂……”
聞言,紀懷仁詫異的看了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好吧,本王教陛下不懂的。”
……
時間飛逝,一晃就過了三天。
三天裡,紀懷仁除了處理國事,其餘的時間幾乎都在跟小皇帝講課。
小皇帝也聽得津津有味,兩人相處融洽,偶爾小皇帝還會跟紀懷仁討論一番國事,但是大部分的時候,紀懷仁都是閉目養神,或者沉默寡言。
小皇帝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他知道,他的皇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很懂事,也很聰穎。
小皇帝此時此刻很慶幸,他的皇叔對他這麼好。
他每天都會跟皇叔聊天,皇叔有時候說話很溫柔,聲音非常的好聽,還會彈奏古箏,他的琴藝比先生的琴藝高了很多,但是卻不驕傲。
小皇帝聽著聽著,就有些睡著了,他在夢裡跟著皇叔的節拍,哼唱著歌曲。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睡在一張寬敞舒適的榻上。
他的身旁,還放著他剛換下來的衣服。
他的皇叔去哪了?
小皇帝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忽然,他看到了一件熟悉的物件。
一枚玉佩......
小皇帝拿起玉佩仔細端詳。
他記得......
皇叔送給了他一塊玉佩。
小皇帝仔細研究,玉佩的材質是羊脂玉,上麵雕刻著龍騰鳳舞,栩栩如生的花紋。
小皇帝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皇叔,會送自己這樣的一塊玉佩。
小皇帝拿起玉佩,在掌心裡掂量著。
小皇帝突然想起一句話: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去驗證的。
小皇帝的眸光中充滿期待。
他想著皇叔一定會回來的。
他要等皇叔。
小皇帝將玉佩藏到自己的荷包中,他下床梳洗了一下,然後就坐在床邊等皇叔回來。
一連幾天,褚裕安都在宮裡陪伴著紀懷仁。
小皇帝有些鬱悶。
皇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