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著紀懷仁遠去的背影,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眸光陰狠。
這個紀懷仁,年級雖小,卻心狠手辣,心機頗重。
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舅舅陳奕炫是大禹不可或缺的將軍,又仗著陳奕炫對他疼愛有加,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所以,才能在宮廷之中橫行霸道,不可一世。
李成心中憤恨,卻無可奈何。
……
紀懷仁進了寢殿,便看到褚裕安的貼身太監劉福正坐在床沿,一邊喂藥,一邊勸慰。
褚裕安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看到劉福的背影,紀懷仁眉頭緊蹙。
他走上前去,說道:"劉福公公,皇上怎麼樣了?"
劉福見到紀懷仁,急忙站了起來,對著紀懷仁作揖道:"見過攝政王。"
劉福的態度極為恭敬,讓紀懷仁有一種不適的感覺。
紀懷仁擺擺手,說道:"公公不必客氣,本王聽聞陛下昏迷,特來探視。"
劉福聽到紀懷仁的話,劉福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劉福看向紀懷仁,想說什麼,又咽回了肚子裡,說道:"回稟攝政王,陛下的身體確實是疲憊過度,因而,才會昏迷過去,不過,攝政王請放心,奴才一定會儘快讓陛下康複。"
劉福的語速很慢,語調中帶著堅定的決心。
紀懷仁看到劉福的模樣,也猜出劉福心中的想法,但他並不想戳破,反而笑了笑,說道:"本王相信公公一定會儘心竭力。"
"謝攝政王的誇獎。"劉福恭維道。
"公公辛苦了。"紀懷仁淡淡地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紀懷仁離開,劉福眼底露出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
離開禦書房之後,紀懷仁徑直往鳳鳴閣走去。
"參見攝政王,攝政王萬福金安。"
看到紀懷仁前來,鳳鳴閣內伺候的宮女紛紛跪了下來。
紀懷仁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宮女,淡漠道:"免禮。"
隨即,紀懷仁邁步走向內室。
走到內室的時候,隻見段沐正坐在軟榻旁,看著躺在軟榻上的褚裕安。
"喂,小屁孩,你皇叔來了。”段沐瞧著軟榻上的褚裕安,戲謔道。
褚裕安睜開雙眼,看到紀懷仁,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說道:"皇叔,你什麼時候來的?"
"本王早就來了。"紀懷仁淡淡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叫醒朕?"褚裕安問道。
這語氣頗有些無理取鬨。
"你睡得正香呢,怎麼舍得把你叫醒?"紀懷仁笑嗬嗬地說道。
褚裕安的臉頰瞬間爆紅,瞪著紀懷仁,說道:"朕都這般大的人了,難道連自己睡覺是否被吵醒,自己都不知道嗎?"
"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紀懷仁說完,笑了笑,看向段沐,“原來,質子也在啊?”
段沐微征,愣愣地望向紀懷仁,隻見紀懷仁目光深邃,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慌,他乾咳一聲,說道:"本質子剛來不久,攝政王不用在意。"
"哦。"紀懷仁應了一聲,隨即,他看向褚裕安。
“陛下,請準許臣與燕國質子單獨談談話。”紀懷仁扶手說道,行了一個君臣之間最基本的禮儀。
紀懷仁這一舉動,把虛弱的褚裕安和正處於懵逼狀態的段沐整得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叔……他自稱臣?
朕幻聽了嗎?
朕應該沒聽錯吧?
褚裕安不解,眼神迷茫。
什麼?他自稱臣?
這紀懷仁又在搞什麼名堂,怎麼突然換了稱呼。
段沐眼神一凜。
紀懷仁定時察覺出什麼了。
段沐心道。
段沐暗暗下定決心,決定蒙混過關。
“陛下不允嗎?”
“允……允的。”
褚裕安虛弱的點了點頭。
紀懷仁淡淡的看了看褚裕安,站直身子後,眼神瞥向一旁思緒飄出九霄雲外的段沐,他冷冷的突出兩個字:“走吧。”
說罷,紀懷仁邁步走出鳳鳴閣,段沐愣了片刻,深深的忘了褚裕安一眼,眼裡閃著微光,隻見,段沐眸光中的情緒不明,突然他感到背後一涼,收回視線,不再看褚裕安,邁步向前走去,緊隨其後。
褚裕安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兩道背影,覺得尤為刺眼,為此生出一絲不滿,褚裕安頓感心酸。
褚裕安在不知不覺中,手已握成了拳。
他暗暗發誓,定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等等!自己的東西?
為什麼朕會下意識的覺得是拿回……拿回自己的東西?自己的什麼?權利嗎?或者是那至高無上龍位?
還是……
一切……
可是先生曾說過:“世人皆盼自己是那九五之尊的人物,可是,自古高位不勝寒,這是曆代君王證明過的事實。則,老夫希望陛下永遠也不會懂。”
先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篤定。
先生說:“帝王之路,注定充滿荊棘與磨難,但若是能夠通往巔峰,那麼,就算是荊棘、磨難、坎坷,也值得!”
這些話,讓褚裕安心中一動。
先生,你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