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
燈火輝煌,暖爐燃燒著熊熊烈焰,溫暖怡人。
紀懷仁與段沐麵對麵坐著,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紀懷仁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水。
“咱們也算是熟人了,不用這麼拐彎抹角了。"紀懷仁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說道。
段沐抬起頭,看著紀懷仁,笑了笑,"那是當然,攝政王。朕當真是想不明白,那小皇帝有什麼好的,怎能如此得攝政王騙愛呢?"
聽到段沐的話,紀懷仁的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段沐是個什麼性格的人,紀懷仁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這家夥,上輩子不僅喜歡玩陰謀詭計,還非常的八卦,特彆是,他的八卦對象,往往是皇帝,也就是皇親國戚之類的人。
這段沐,還真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啊。
"本王不懂。"紀懷仁淡淡的說道。
"什麼?"段沐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不能擔起這一位置?"紀懷仁似笑非笑地盯著段沐。
段沐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哪敢,我不過是感歎攝政王的眼光果然不凡而已。"
"是嗎。"
"是啊。"
段沐連忙保證。
“何必呢?段沐。”
段沐這個名字還真是如段沐這個人一樣,段沐,是一匹狼,而且還是非常狡猾的狼,他總喜歡用自己的爪牙撕碎獵物,而且是一次性將獵物撕碎,不留痕跡,讓獵物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人,不能輕易招惹。
所以......
段沐還是不要得罪為妙。
"攝政王說的是。"段沐敷衍道。
段沐這個名字是他的忌諱。
段沐一直不願意提及這件事情,因為這是他的一根逆鱗,觸之必痛。
可是,今天的紀懷仁竟然將它公布出來。
段沐不知道紀懷仁到底有什麼企圖。
紀懷仁放下杯盞,看向段沐,問道:"本王知曉你喜歡紀尤。"
"你怎麼知道的。"段沐驚訝地問道。
"本王猜測的。"紀懷仁淡淡地回答。
段沐不相信紀懷仁是憑空推測,他不由皺眉,沉聲說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段沐,你可彆忘了,前世你為了他,可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的。”
前世,他曾經救過紀尤,當初他們兩個在河灘之上相遇,段沐不顧生命危險衝到紀尤麵前,替紀尤擋下了致命一劍。
而當時,在場的紀懷仁也是受傷不輕。
那時,紀懷仁並未多想,現在回憶起來,才猛然發現,段沐是在為紀尤擋劍。
段沐一聽到前塵往事,心裡一陣揪疼。
他緊咬著唇瓣,雙眸微閉。
段沐,不記得你為何要做這些事情了。
紀懷仁見段沐臉色慘白,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於是便緩和了語氣:“段沐,本王並無惡意,隻是想告訴你,你這麼做,並無任何作用,他不喜歡你,不可能接受你,也許,他會因為這件事情,恨透了你。有些東西不屬於你,那就永遠不會是你的。”
紀懷仁把這些事情說的多麼雲淡風輕。
段沐聽聞此言,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複雜地看向紀懷仁。
段沐不禁苦澀一笑。
是啊,自己又何必癡心妄想,這些事情又豈是自己能改變的。
"攝政王所說甚是。"段沐苦笑著說道,"那段某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段沐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段沐轉身,走到門口,卻突然停止腳步,回過頭,對紀懷仁說道:"紀懷仁,這個江山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也許還會是我呢?"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紀懷仁看著段沐離開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這個段沐還真是一頭狼崽子,半點沒變。
還沒等到那一天,就說出這麼狂妄的話。
不過,段沐好像有這個資本,畢竟前世他確實成功了。
"主子,這段沐,真的有這麼厲害?"紀懷仁的貼身侍衛小福疑惑的問道。
"嗯。"紀懷仁應了一聲,繼續喝著茶。
"那......要不要屬下派人殺了他?"
“為何要殺?他生在皇室,爭褚這件事,並不需要我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