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沐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抬腳離開。
褚裕安看著他的背影,皺眉思索,這段沐怎麼回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可是現在看著怎麼怪怪的?
不過,這個家夥還挺有趣的!
......
禦書房中。
紀懷仁與段沐相對而坐,彼此沉默著不說話。
許久,紀懷仁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東宮誰死了?"
段沐輕蔑一笑,毫不客氣地說道:"雨兒啊,你給朕的那個婢女,她啊,一夜之間,突然暴斃!本來朕還覺得奇怪,畢竟,她跟在本宮身邊也有些時間了,可是,她如今卻無緣無故暴斃身亡了,實在令人費解。不過,朕覺得這些應該是人為。"
紀懷仁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所以,段沐,你今日來找本王,是想要跟我談這件事?"
段沐勾了勾唇,"你覺得朕會蠢到跟你談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嗎?!"
"那你到底是為何而來?"
"紀懷仁,你不是早猜到了嗎?"段沐笑了笑,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
紀懷仁不悅地蹙眉,"段沐!注意你的稱謂!這裡是皇宮!"
“嘖,假正經,裝模作樣。”段沐朝他挑了挑眉,“紀懷仁,你怎麼總是這樣,那小屁孩又不在這。敞開了說,你好,我好,咱們都好。”
“你以為本王像你這樣?言辭舉止大方,浪.蕩,毫無顧忌?”
“朕有什麼好顧忌的?”段沐不解,他一向對這些事情不在意,為什麼要去顧著顧那,豈不多此一舉,“這些關朕什麼事?”
“胡鬨!哪可是一條人命!”
紀懷仁怒視。
“人命?”段沐眼神陰桀,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他嗤笑一聲:“紀懷仁!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論人命?前世那麼多條人命,難道不是因為那小屁孩而死嗎?你如今,倒是來同我說這些,你還想為他開脫什麼?”
聞言,紀懷仁怔住,他想說點什麼,但他最後,隻能沉默不語。
若不是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又怎麼可能會白白喪失那麼多條人命呢?
“說啊!”段沐一把抓過紀懷仁的衣襟,威逼道:“你對這件事情不是一向挺在意的嗎?這會為何不說了?”
還能說些什麼?
紀懷仁皺眉,他動了動唇,最終什麼也沒說。
段沐氣急,有那一瞬間,他真的想殺了眼前這人,可是,理智告訴他,自己暫時不能輕易動紀懷仁,否則,性命不保的隻會是段沐他自己。
段沐一把鬆開了紀懷仁,紀懷人,因為慣性,倒退了幾步,得虧紀懷仁平日裡基本功夫沒落下,否則便不是倒退幾步了。
段沐眼神冰冷,“雨兒的死,攝政王連頭緒都沒有,便彆在我這說三道四了。”
雙方沉默片刻。
“……本王猜測,雨兒的死應該是與範玉書有關。”
段沐垂眸,“這隻是你的猜測罷了,沒有證據,你又該怎麼治他的罪?”
“前世,範玉書也曾追求過雨兒,準確來說是找本王要的人。”
段沐冰冷的暗芒在眸子裡閃爍,“你不會把雨兒……給他了吧?
紀懷仁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一褶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想什麼呢?!本王怎麼可能會把雨兒給他。”
“若是你真把雨兒給了他,他範玉書豈不成了一個妥妥的禽獸。”段沐眼裡的感情一絲絲的褪去,輕笑道:“既然不是這樣,那是怎麼?”
良久,紀懷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玩著茶杯,慢悠悠的道:“範玉書此人嫉惡如仇,永遠隻相信自己所看到,所認為的事情,沒有必要時千萬不能同他糾纏。”
“廢話。”段沐冷眼斜視,語氣頗有些妥妥逼人:“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紀懷仁:“……”
段沐頂著他的視線,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眼緊皺,垂頭沉思。
須臾,紀懷仁動了動身,正欲轉身離去,卻聽段沐說道:“攝政王,咱們如今算不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紀懷仁頓住,他回眸看向段沐,眼眸裡有彆人看不懂說情緒,唇角勾起,“當然,合作愉快,段念。”
說罷,他不給段沐反應與答話的時間,徑直奪門而出。
段沐看著遠去的背影,不經意反現,紀懷仁那單薄的背影,略顯孤寂,他嘀咕道:“懷仁、懷仁,要懷有仁義,他那有?他隻對自己在乎的人保留了仁義。”
還有紀懷仁最後那聲段念,令段沐莫名覺得欣喜。
他想,若是上輩子有人敢這麼喊自己的話,估計早就是下黃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