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段沐的脾氣似乎比前世好太多,若不是今日的段沐鋒芒畢露,殺氣四溢,紀懷仁都快忘了,眼前這個人,他前世可是一國君主。
紀懷仁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推門進去前,偶爾還能聽到小皇帝同李公公談話的聲音。
這個小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紀懷仁有些疑惑的推開門進去,隻見兩人坐在屋中喝茶,褚裕安手中拿著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李公公則一臉恭敬的站在一旁。
“參見攝政王。”
看到這個場景,一旁的侍衛陪著笑,連忙行禮,褚裕安卻像沒看見一樣,仍舊在那兒看書。
李公公見狀,也連忙跟著行禮:“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褚裕安這才抬頭看向紀懷仁,眼神中充滿了探究,最後才將目光停留在紀懷仁的身上。
“皇叔?”
褚裕安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紀懷仁的身邊,仰著腦袋問道:“皇叔,你不是同段沐談事去了嗎?”
這小子......
紀懷仁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自己的小動作,全被他給發現了。
“嗯,朕與段沐確實有些事要談,所以便離開了一會兒。”
褚裕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繼續問道:“皇叔為何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談很久嗎?”
很久?
紀懷仁皺眉,看向一旁的李公公,這個老太監倒是多事,看來他是活膩了。
李公公察覺到了紀懷仁投來的目光,連忙跪下求饒。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
褚裕安看了一眼李公公,又扭過頭看著紀懷仁,似乎是想要從對方口中知道答案。
“陛下,本王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了。”
“哦,那皇叔晚安。”
褚裕安乖巧的點點頭,看著紀懷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他才收回了目光,然後低頭翻看手中的書。
李公公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生怕引得小皇帝不高興,等褚裕安看完書之後,他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
“陛下,您累了吧,奴才帶您休息?”
褚裕安看了一眼李公公,冷聲問道:“一個質子憑什麼能得皇叔的歡心?”
李公公聞言一驚,隨即便反應過來。
褚裕安是說段沐,但卻誤打誤撞把自己扯進去了,不禁有些尷尬。
“奴才知錯,奴才該死。”
李公公連忙磕頭認罪,不敢再提及此事。
“哼,你是朕的人,朕的話你敢違抗嗎?!”
李公公一愣,連忙叩首。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絕不敢忤逆陛下的旨意!”
這個孩子......
褚裕安歎了口氣,也不想追究此事,隻是淡淡地吩咐道:“明天一早讓太醫院送來藥膳,記住,要清淡些。”
“是,奴才遵命。”
翌日,朝堂之上。
攝政王紀懷仁一臉凝重,目光淩厲地掃視著殿內所有官員,“各位,這次的事件,大家怎麼看?”
眾人麵麵相覷,皆低頭不語。
紀懷仁皺眉:“不過,各位不必擔憂,本王自會查清楚這件事。”
“臣等惶恐,還請王爺明示。”
“是啊,王爺,臣等願聽王爺吩咐。”
“王爺英明。”
眾跪下行禮。
紀懷仁擺手,他環視四周,“是嗎?本王想知道你們可有什麼好的主意?”
眾人麵麵相覷。
陳奕炫站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大臣們的表情,這一次他要讓他的侄子親自來主持這場大局。
紀懷仁沉默半晌,最終,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陳奕炫,“舅舅。”
陳奕炫點點頭,“攝政王,陳奕炫願聞其詳。”
“此事牽涉重大,舅舅,你要好生斟酌才是。”
陳奕炫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微笑:“這一點,臣明白,王爺放心吧。”
紀懷仁點點頭。
隨後,兩人繼續討論起了這次的案子。
“不過……本王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此事雖然疑點重重,但是,卻還不足以讓本王動用禁軍,隻需要舅舅出馬,就一定能夠揪出幕後黑手!”
陳奕炫點點頭,他沉吟片刻,道:“臣明白了,臣這就去辦。”
“舅舅辛苦了。”
“無妨。”陳奕炫抱拳沉聲道:“臣先行告退。”
眾臣心道:攝政王和陳將軍為何不直接霸占這個國家呢?
待陳奕炫離開之後,紀懷仁轉過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褚裕安,輕咳一聲說道:“陛下,該說退朝了。”
褚裕安抬起頭看了一眼紀懷仁,又低下頭,悶悶地道:“好吧。”
他掃了一眼低眉順眼的眾臣喊了一句:“退朝。”
說罷,他起身朝外走去,紀懷仁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褚裕安你怎麼還是和前世一樣啊……
......
次日一早,朝陽初升,褚裕安揉揉朦朧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到禦花園。
“皇上早!”
守門的宮女見狀立刻上前打招呼,她看了一眼小皇帝的睡衣,不由皺眉,這小皇帝也真是懶惰的緊,都這麼大了還穿這種睡衣!難怪長不大呢 ̄
“嗯。”
褚裕安揉揉惺忪的雙眸,朝那小宮女微微頷首,然後邁步向前走去。
小宮女跟在他的身後,低聲詢問:“陛下您要去哪兒?”
褚裕安頓住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那小宮女,然後開口道:“朕要去找皇叔。”
小宮女聞言立刻鬆了一口氣,原來小皇帝隻是想去找皇叔啊 ̄
“奴婢陪陛下去。”
小宮女試探性問道。
“不用了。”
褚裕安拒絕了那小宮女的好意,自己往禦花園裡麵走去。
小宮女站在原地沒有動,直至小皇帝的身影越來越遠,她才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小菊,你怎麼站在這裡不乾活?”
剛回到崗位上的小菊正準備做事,結果就看見一旁的同僚在叫她,當即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