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裕安望著紀懷仁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陰桀,他嘴角微勾,眉宇間有清晰可見的戾氣。
褚裕安微微垂眸,低喃道:“段沐到底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如此得皇叔賞識?”
紀懷仁這幾日和燕國質子段沐的頻繁接觸,引起褚裕安的不滿。
他此時此刻很想把他的皇叔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窺探的那種。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他明明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殺了段沐,讓段沐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讓段沐不在和自己爭皇叔,可是,他卻沒有動手。
他也知道,這樣做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會引起更多的矛盾和反感。
褚裕安歎了口氣,轉身離開,心中充滿著無奈和憤怒。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勝負,更沒有絕對的公正和平等。
隻有強者才有話語權,隻有勝者才能決定一切。
而他,隻能暫時忍耐,等待時機。
他深深地明白,要想在這個殘酷的政治江湖中立足,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手段。
他開始思考,該如何才能夠獲得皇叔的信任和支持,以及如何在政治舞台上立於不敗之地。
他注視著窗外的景象,心中不斷運轉著。
在這個充滿喧囂的時代,他需要更加聰明、更加勤奮、更加機敏,才能夠在各種紛爭和鬥爭中生存。
他要不斷思考,不斷努力,不斷進步,隻有這樣他才能夠不斷走向成功之路。
褚裕安深深地明白,隻有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立於不敗之地,而他會努力去做到這一點。
他思考著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影響力,探索著如何擴大自己的人脈和勢力範圍。
他深諳著政治鬥爭的規則和方法,不斷地鍛煉自己的思維和心智,以適應不同的情況和環境。
……
東宮。
段沐細品今日剛送過來的且新鮮的茶,他眉眼彎彎,眼角帶笑。
悠閒自在,且絲毫不懼自己懈怠了大禹的攝政王。
直到一旁的俾女輕咳一聲,段沐才罷休。
隻見,段沐放下茶杯,一手撐著頭,深情懶散,潤了潤嗓子,語氣不善地道:“怎麼?攝政王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態度,讓本公子不太想理啊。本公子就想把攝政王晾在一邊,自顧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紀懷仁沉默不語。
聞言,俾女背後發涼,她縮了縮脖子,視線飄到紀懷仁身上,她對段沐的恐懼也悠然而生。
紀懷仁皺了皺眉,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語氣不冷不熱:“下去吧。把門帶上。”
俾女頓時欣喜,她應聲而去。
“晦氣!”段沐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對著紀懷仁抱怨了一句。
“她又招你惹你了?”紀懷仁撇了他一眼,擰著眉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紀懷仁頓了頓,他突然不想再去聽段沐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了,紀懷仁正色道:“怎樣?雨兒的死,你可有什麼眉目嗎?”
段沐不滿的撇了撇嘴,“不解風情。”
紀懷仁:“……”
“好吧。”段沐擺了擺手,挑眉道:“雨兒身死前夜,紀尤正好瞧見,她與尚書部朗,裴川的兒子,裴珠泫有所接觸。”
紀懷仁拿茶杯的手頓住了,他抬眼望向段沐,段沐應上他的視線,眼裡閃過一絲不解。
“你確定?”紀懷仁問道。
段沐動了動唇,他剛準備答話。
卻被……
“確定。”
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在場兩人的談話。
兩人紛紛循聲而望,隻見身披鬥篷的大禹世子呈現在他們眼裡,大禹世子手拿長劍,氣勢洶洶,鮮血已經染紅了的衣角,他一臉怒氣,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紀懷仁,殿內氣氛壓抑,段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大禹世子褚斂清的步伐。
他是怎麼進來的?
紀懷仁皺眉。
紀懷仁抬頭望了望上方,隻見屋頂上空了一出,他便明白,這人把屋頂掀了。
他頓時覺得宮裡守衛沒有布好,這麼輕易就讓他闖進來了,屋頂掀了竟然還沒人發現。
“站住!”段沐喝聲令道。
聞言,褚斂清駐足,紀懷仁詫異的瞥了段沐一眼,清澈透明的眸光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褚斂清回眸望向段沐,“你是誰?本世子似乎從未見過你。你是無名之輩嗎?請問,你有什麼資格可以命令本世子?”
段沐:“……”
紀懷仁:“……”
這才是真正的大禹世子褚斂清。
驕縱蠻狠,從不把無名之輩放在眼裡。
良久,褚斂清見他遲遲不答,便也失去了興趣,他把長劍指向紀懷仁,歪頭道:“為什麼要當攝政王?為什麼要大權獨攬?為什麼不顧一切也要報仇?為什麼……”
段沐:“……”
紀懷仁聞言他怔住了,他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怎樣也開不了口,他隻能啞然失笑。
“為什麼不說話?你又不是啞巴。”褚斂清卻不顧他的難言之隱,仍舊咄咄逼人,他說道:“你明明可以好好做你的皇太子殿下,卻偏要來這大禹當攝政王。”
皇太子殿下?
紀懷仁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他冷笑道:“若不是大禹那個昏庸至極的皇帝,本王或許還是東陵的皇太子殿下!”
褚斂清驚訝。
這次輪到褚斂清沒話說。
“風水能流轉。”紀懷仁站起身來,緩慢靠近褚斂清,他一字一頓的道:“人生跌宕起伏,本王倒是想問大禹世子,你如何能保證大禹皇帝可以永世享那帝王之福?”
褚斂清沒答。
紀懷仁又逼近一步,“你也同樣沒有資格問本王這些問題。你沒有經曆過國破家亡,你沒有體驗過最親近的人在你眼前逝去時那絕望的眼神。您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質問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