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皇宮,寢室。
燭光昏暗,褚裕安趴在榻上,久久不得安睡。
他輾轉反側,眉宇間閃爍著不滿。
褚裕安捏緊床被,喃喃自語道:“皇叔說過,詩會結束後,便來找朕。”
他覺得紀懷仁是要食言了,不然為何,詩會結束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沒見著紀懷仁的身影。
他想親自去找紀懷仁,但是紀懷仁說過讓他等著,他不想忤逆紀懷仁的話。
他思緒萬千,最終,隻能歎了口氣,沉沉入眠。
翌日清晨,褚裕安醒來時,已經是午時末刻了。
褚裕安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看向床尾的地方,紀懷仁依舊未出現。
"皇叔,皇叔......"他念叨著這兩個字,心裡充滿期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褚裕安收斂情緒,對外麵道:"什麼事?"
小太監走進房中,躬身行禮道:"回稟皇上,皇上讓您用早膳。"
褚裕安聞言怔住,他以為紀懷仁不來找他了呢!
原來他沒忘記找他啊......
褚裕安的心情好了很多,連忙吩咐道:"傳吧。"
早膳準備妥當,紀懷仁才姍姍而至。
褚裕安連忙迎上前去,問道:"皇叔,你怎麼來得這麼晚啊,我都餓了。"
紀懷仁看著褚裕安,唇角揚起淡淡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褚裕安柔軟順滑的黑發,眼眸中儘是寵溺之色。
“昨夜批改奏折尚晚,怕打擾陛下休息,所以今日一大早就來了。"
褚裕安眨巴著漆黑明亮的眼睛,疑惑道:"皇叔,我聽你的意思,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紀懷仁微頓片刻,緩緩點頭。
"嗯,確實有一些。"
褚裕安看紀懷仁麵露愁容,知道定然是朝政上有麻煩事。
他問道:"不妨和朕說說,或許朕能幫到皇叔也說不定。"
紀懷仁微笑道:"不必勞煩陛下費心,這件事,本王會處理好的。"
"那......"褚裕安遲疑了半晌,道:"皇叔既然有難,那便與朕一同分擔吧。"
紀懷仁笑道:"陛下好意,本王心領了,但本王自己可以搞定。"
"皇叔......"褚裕安有些失望。
紀懷仁伸手輕拍褚裕安的肩膀,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先用膳。"
褚裕安乖巧應了聲"好",便低頭用膳,再無其他異樣情緒。
......
紀懷仁的寢宮裡。
紀懷仁端坐書案後,一邊批改奏折,一邊思索著該怎樣處置這件事。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隨即,一名侍衛闖了進來,神色慌張。
"攝政王,不好了,攝政王......"
紀懷仁蹙起眉,沉聲問道:"又怎麼了?"
侍衛喘息著道:"方才有一群刺客闖進城內,傷了無數人。如今,整座城池都亂了套。"
"什麼?刺客?"紀懷仁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刺客怎會闖進來?"
侍衛回答道:"據探子稟報,那刺客是從北門進入京城的,因為天氣寒冷,所以,城牆上並未設置防禦,所以他們才會趁機進城。"
紀懷仁眉頭深鎖。
那群人是衝他來的?
紀懷仁心中升騰起強烈不詳的預感。
"派人搜查,務必將刺客給抓回來,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敢挑釁本王威嚴!"紀懷仁沉聲說道。
"是!"
侍衛退下後,紀懷仁的心跳卻越發不穩。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桌麵,思緒飄遠。
"莫非......真是衝著本王來的?"
紀懷仁心想。
若是如此,這背後的人,定然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究竟是誰呢?
這一次,紀懷仁沒有猶豫,立馬命人四處搜尋。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般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違抗皇命,還在皇宮裡鬨出這番動靜。
他絕不相信,這幕後黑手,真的是他。
"砰--"
一聲巨響從外傳來。
紀懷仁抬起頭,隻見侍衛跌跌撞撞跑了進來,一把跪下,道:"啟稟攝政王,外麵突襲的刺客,全部自殺身亡。"
紀懷仁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的目光落到侍衛的臉上,質問道:"自殺?"
他不相信有人會這麼愚蠢。
他們明顯是衝著他來的,如今他們死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性命。
"屬下不敢欺瞞攝政王,這一切......全都是真的......"侍衛戰戰兢兢回答道。
紀懷仁眯起眼睛,問道:"你確認他們是真的自殺嗎?"
"這......屬下不敢斷定......"
"不敢斷定,那就滾出去,不用在這礙眼了。"
紀懷仁一怒之下,直接揮袖離去。
侍衛嚇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紀懷仁離開後不久,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進殿內,她撲通一聲跪在紀懷仁的麵前,磕頭求饒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紀懷仁瞥向宮女,皺眉道:"你犯什麼錯了?"
宮女戰戰兢兢說道:"奴婢剛才路過禦花園的時候,聽到那裡傳出奇怪的聲音,於是就偷偷躲起來瞧瞧。"
"然後奴婢發現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紀懷仁聞言,臉色頓時鐵青。
宮女不敢再多言,隻是低垂腦袋,不敢抬起。
"你還愣著乾嘛,還不趕快給本王帶路。"
"是。"
紀懷仁跟著宮女,來到禦花園。
禦花園內,有許多宮女和太監在打掃。
紀懷仁走近一看,隻見一個男人正趴在草叢中,不停往草叢裡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