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仁看到那人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怎麼會受這種罪?"
男人抬起腦袋,露出一張臟兮兮、蒼白瘦弱的臉龐。
那張臉上沾滿了泥濘,衣衫破爛,頭發淩亂,像個叫花雞,哪裡有一絲高貴優雅的氣質?
紀懷仁不由皺眉。
“範玉書?!"
範玉書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抬起頭,一雙眼眸泛紅。
"攝政王......救救我......救救我......"
他不停的重複這句話,語氣中充滿乞求和害怕。
紀懷仁的心中掠過一抹疑惑,他道:"你受了什麼傷?"
"我不知道......"範玉書痛苦地搖搖頭。
紀懷仁沉默片刻,忽然轉頭對宮女道:"將他送去太醫院,請太醫仔細診治,務必保證他的健康。"
"是。"
待範玉書被送走後,紀懷仁站在原地,沉吟半響,才轉身離開。
紀懷仁離開後不久,一名小太監匆匆忙忙跑到禦書房,跪在地上,道:"攝政王,您讓奴才調查的事,已經有眉目了,這是線索......"
說罷,小太監將一張寫滿字的紙條呈上。
紀懷仁看過紙條後,眉宇間浮現一層陰霾,道:"這件事,務必保密。"
"奴才明白。"小太監連連應道。
紀懷仁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
禦書房內,隻剩下紀懷仁一人。
紀懷仁坐在龍椅上,目光陰鬱。
這段日子,他雖然表麵上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早已經做好準備,暗地裡,布下了很多勢力,以備不測。
而且他還在朝堂上,布下了棋子,以防不測。
他料定,若有人想要殺他,定會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出手,而這一切,都是按照他計劃中進行。
可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果斷,直接選擇自殺!
這麼說來,那幕後之人,根本就是不惜代價,想要取他的性命。
這樣看來,對方的目標,是褚家的江山。
自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褚家當年,曾經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對方竟然想要奪了褚家的天下。
紀懷仁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憤怒。
這一刻,紀懷仁恨不得立刻將那些想要奪取江山的人,統統碎屍萬段。
不過,他還不能衝動,畢竟他手頭的證據不足。
就算他再怎麼生氣,也隻能壓製住情緒,等著對方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
紀懷仁冷笑。
那幕後的人既然敢對他出手,就不怕他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到時候,就算他查出點什麼來,他也會讓那幕後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紀懷仁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弧度,眸子裡迸射出危險的光芒。
紀懷仁收回思緒,將注意力放到手中的紙條上。
隻見紙條上麵寫著:"攝政王若是想救範玉書,便去南郊彆院,那裡有人在等著攝政王,屆時,你便會知曉所謂幕後之人的身份。"
紙條的最後,畫了一幅畫像。
畫像上,是一名年輕男子,五官精致完美,眼神清澈無比。
看到那副畫像的時候,紀懷仁的瞳孔驟然縮緊。
"是他。"
紀懷仁的聲音中,透著森寒的寒意。
他沒想到,竟然又見到他了。
紀懷仁將那張紙條揉成一團,捏在指尖,眼中儘是冰冷。
......
前世這人曾間接性害死過舅舅,如今這人又要來奪褚家的江山。
嗬,好一招欲擒故縱。
不過......
竟敢派人行刺,那就休怪他不念舊情。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一道黑影從屋頂躍下,落入一座宅邸之中。
黑影落在宅邸的大門口,推門而入。
大廳內,燈火通明,一名老者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幽冷的盯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你膽子夠大,竟敢在皇宮裡截人。”
老者的語氣中蘊含著怒火。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是彆人,正是秦臻的“妻子”葉岷。
葉岷微微垂下頭,低聲說道:"我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令?!"
“誰給我的新生,我便侍奉誰。”葉岷淡淡道。
老者聞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混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岷道:"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那為何還要忤逆我?"老者怒問。
葉岷抬起頭,目光堅毅,“我說過,誰給我新生,我便侍奉誰。”
老者怒極反笑,道:"你還真是忠誠耿直,但是,你可知道,你這番行為,就等同叛國!"
葉岷不卑不亢道:"叛國又怎樣?"
老者聞言,眼底的怒火更盛,咬牙切齒道:"好!好!真是好啊!你為了一個外人,竟敢違抗聖旨,真是不知所謂。"
葉岷沉聲道:"他不是外人。”
“不是?”老者嘲笑道:“他親手殺了你,他早就不要你了。”
居然妄想攀上高枝,葉岷你還嫩了點。
斷袖之癖,他秦臻可是厭惡得緊。
“那便讓他也受我所受過的傷。”葉岷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老者聞言,冷笑道:“你舍得嗎?”
葉岷道:"他欠我的,早晚會討回來。"
老者冷哼一聲,道:“退下吧,你這性情,我還不知道?”
葉岷道:"我不會離開這裡。"
老者聞言,氣得渾身顫抖。
葉岷不肯離開,他也拿對方沒辦法,隻能暫時先將葉岷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