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既然知道,又何必強求?”……(1 / 2)

夜琴怨離聲 山識己言 5656 字 11個月前

紀懷仁按照紙上所給的地點,如約而至。

此時,已經是深夜。

四周漆黑一片,偶爾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紀懷仁站在黑暗處,靜默片刻,轉身離開。

紀懷仁剛走沒多遠,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心中警覺,立刻停止了前行。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紀懷仁身邊。

黑影身上裹著鬥篷,將整個身軀都遮掩住,看不清容貌,但是,紀懷仁卻知道,這人就是今日那幕後之人。

“攝政王的速度倒是挺快。”

一道清冷且又懶惰的聲音傳來。

紀懷仁眯了眯眼,神色凝重,“範玉書呢?”

"在那邊的房間裡。"

那道慵懶的聲音落下,紀懷仁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房間門口站著一名黑袍男子。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葉岷。

“攝政王請隨我來。”

話罷,男人邁步往前走。

紀懷仁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紀懷仁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步,冷冷地望著身後。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地方,此時,竟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色袍子,臉上蒙著麵紗,看不清相貌,但是,紀懷仁卻知道,那是誰。

紀懷仁冷笑一聲,道:"怎麼,還打算繼續躲藏下去?"

男子緩慢地摘下麵紗,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容顏。

他的臉色很蒼白,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勢,但是,他的眼睛卻格外有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笑道:"攝政王果然聰慧。"

紀懷仁冷笑道:"你的目的,不是想要褚家的權利嗎?現在機會擺在麵前,你卻不爭不搶,你這種做法,可不是聰慧之舉,反而是愚蠢。"

男子聞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著自信。

紀懷仁道:"你以為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綁來,便能讓本王放棄攝政王這個位置嗎?”

男子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當攝政王。"

"既然知道,又何必強求?"

男子道:"那是因為,你不是褚國皇室的血脈,所以你不會理解我們做為臣民的感受。"

紀懷仁冷笑,"你錯了,本王不僅是東臨國的血脈,更是褚國攝政王,本王還是一國的掌權者。”

“攝政王心知肚明,雨兒的死,其實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想,這些事情,攝政王最清楚不過了。”

紀懷仁眼神一凜。

"沒錯,雨兒的死,的確與本王脫不開乾係。"

"但是,那又如何?"男子笑得猖狂,"我們褚國的血脈,豈能流浪街頭?若是被人知曉,我褚氏江山,豈不是要易主?所以,為了維護我褚國百姓的安危和尊嚴,你就該放棄這一切,將權力還給我!"

"嗬。"紀懷仁輕嗤一聲,譏諷地看著男子。

"褚氏江山,與你何乾?"

"與我有何乾?"男子怒道:"我姓褚!也是當今陛下的表兄,竟然,他褚裕安擔不起這個位置,又為何不能轉手讓人?”

紀懷仁聞言,眸光閃過一抹狠戾。

“慎言。”紀懷仁眼裡的殺氣隨風而去,他遙望夜空,喃喃細語道:“褚斂清,褚氏的江山,你還真擔待不起。”

“憑什麼?”褚斂清不服,他大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育本世子?”

紀懷仁皺眉,“脾氣浮躁。”

“就這?”

“做事不動腦子。”

紀懷仁歎息道。

褚斂清怒道:"你!"

"你再不滾,信不信本王現在便殺了你?"紀懷仁冷冷地威脅道。

褚斂清咬牙切齒,"你!"

"不要試圖挑釁本王,否則,你將付出代價。"紀懷仁道:"不信,你就試一試。"

褚斂清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褚斂清離開後,紀懷仁才帶著範玉書離開。

葉岷垂眸望向他們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的道:“他的話,我該信嗎?”

這褚斂清也不是個省事的人,但比起那褚國的小皇帝,褚斂清才是最好掌控的。

......

夜黑風高。

皇宮。

紀懷仁回了自己寢殿後,吩咐暗衛安頓好範玉書,他自己便動身前往東宮。

東宮。

段沐的頭發半紮半散,神情自若,他懶懶的躺在榻上。

“公子……”

一旁的宮女顫顫巍巍的出聲道。

段沐眉眼彎彎,他挑了挑眉道:“何事?”

語氣不冷不熱。

宮女欲言又止:“……攝、攝政王來了。”

“嗯,來了就來了,”段沐毫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麼?難道很稀奇嗎?”

“奴婢……”

段沐揮了揮手,瞧了她一眼,說道:“這兒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宮女聞言,應聲而去。

不久,紀懷仁進來後,瞧了他一眼,眉頭緊鎖,他冷聲道:“浪.蕩不羈。你性子這般放縱,前世到底是怎麼當上帝王的?”

聞言,段沐嗤笑,他勾了勾唇,挑釁道:“攝政王想知道?本公子偏不告訴你。”

紀懷仁眉間閃過一抹厭棄,隨後便消失不見。

這點細節還是被段沐捕捉到了,段沐卻心不在焉的道:“氣嗎?氣就對了。”

紀懷仁臉色鐵青。

段沐卻忽然坐起身,他盯著紀懷仁道:“攝政王可以問我,後來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段沐目光平淡的看著他,他輕輕地抿著唇,眼中閃爍著嘲諷與戲謔:“你不敢問。”

紀懷仁沉默了。

段沐也沉默了。

良久之後,兩人同時笑了出來,段沐道:"我想我大概明白你心中所想。"

紀懷仁道:“你是想說,後來其實,是你殺了本王。”

段沐聳肩:“是也不是,反正結局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