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紀懷仁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紀懷仁睜開眼,看到外頭的天色,他不耐煩地掀開錦被,穿戴整齊後,他開口道:“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打開。
紀懷仁微眯著眼睛,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盯著來人看了兩秒,才認出那人是誰。
“段沐。”
紀懷仁喚道。
“攝政王早啊。”段沐笑著說道,他身穿青衫,麵容俊美,他的笑容溫潤如玉,與他的容貌十分相稱。
紀懷仁不置可否,問道:“找本王所謂何事?”
“明知故問,”段沐笑吟吟的瞧著他,眼波流轉:“自然是有要緊的事,否則,本公子會閒著沒事做,前來找你?”
紀懷仁挑眉,他似乎並沒有要起身招呼段沐坐下的意思。
“原來——這就是攝政王的待客之道啊?“段沐挑了挑眉,不懷好意的笑道:“本公子倒是長見識了。”
紀懷仁皺眉,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氣。
紀懷仁正欲緩緩起身,卻不曾想腰部被褚裕安重重的捏了一下。
年紀不大,力氣卻不小。
紀懷仁低低的吸了一口冷氣,但他沒有吭聲,而是忍住痛楚,繼續裝作沒事發生。
但褚裕安不罷休,他又伸出手,掐了一把。
紀懷仁吃痛,低下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褚裕安正衝著他擠眉弄眼。
紀懷仁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收回,繼續躺在床上,冷漠地瞧著段沐。
段沐見狀,聳了聳肩,無趣的說道:"本公子不是有心打擾攝政王的,實屬迫於無奈......攝政王不願讓本公子坐下嗎?"
紀懷仁不為所動。
段沐無法,隻得走進房間裡來,站在距離床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等候著紀懷仁開口。
紀懷仁閉上眼,繼續假寐。
“本公子是來同攝政王商量非常重要的事情的,可為何攝政王如此不管不顧?”
段沐淡淡道。
紀懷仁眯了眯眼,語氣冰冷刺骨:“有什麼事是這兒說不得的?”
段沐不在意的道:“當然在這說不得。”
那小屁孩還在這,紀懷仁,你彆以為本公子不知道。
有關於前世的嗎?
紀懷仁眉心緊皺。
若如此,那確實在這說不得。
褚裕安眼神陰邪,他死死地盯著紀懷仁,眸中的占有欲逐漸增加。
“好。”
紀懷仁淡淡的應了一聲,紀懷仁一把掀起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蓋住了榻上之人的容貌。
段沐淡淡的瞥了一眼,要迅速收回視線。
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怕彆人瞧見似的,至於藏得這麼緊,本公子稀罕嗎?
“不該看的,彆看。”紀懷仁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至極。
“是、是、是。”段沐在心裡默默的發了個白眼,嘴上卻敷衍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本公子可比你清楚多了,本公子可用不著攝政王提醒。”
“最好是。”
段沐說的這番話彆有深意,但是紀懷仁他心知肚明。
紀懷仁便不再於他多說廢話。
紀懷仁邁著腿走向偏殿,段沐見此緊隨其後。
褚裕安探出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像是再看一個死物,毫不留情。
扮豬吃老虎,就這麼簡單。
更何況還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誤以為什麼人都那麼單純?
皇叔……段沐的手段極其殘忍,你可曾真正見識過?
段沐可也是個皇子。
他來大禹做質子,還在冷宮獨自生活那麼多年,又豈會簡單到哪裡去?
~
紀懷仁端著茶杯正襟危坐,細細品嘗著,靜待段沐的話語。
段沐垂眸,沉默片刻,直到時間流逝,茶杯的碰觸,有一嗒沒一嗒的響,他漸漸突出兩個字:“塌了。”
塌了?
什麼塌了?
紀懷仁皺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秦樓楚館。”
“什麼?”
秦樓楚館?煙花之地?豈會坍塌?多少世家公子的溫柔鄉?就這麼塌了?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段沐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堅定。
“你怎麼知道的?”
紀懷仁眼神裡閃著微光,他問道。
“因為這是本公子做的啊。”
段沐輕描淡寫的答道。
紀懷仁不可置信的目光,引得段沐惱火。
“攝政王不信本公子有這個實力?”
紀懷仁一頓,他搖了搖頭,“秦樓楚館是丞相大人手下的一筆私產。本王在想,你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以現在作為質子的你,竟然能讓出這麼大的事情。”
段沐嗤笑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攝政王佐思苦想?嗬,真是難得啊,難得啊。”
“簡單?”紀懷仁眉心一蹙,段沐是怎麼做到把“秦樓楚館”這個地方給弄坍塌地?事後還處之泰然的說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何必呢?”段沐揶揄道:“攝政王,你可知,你這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不知攝政王要如何報答呢?”
說罷,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傾。
紀懷仁看著這近在咫尺的麵龐,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做起事來乾淨利落。
“怎麼?”段沐見他遲遲未答話,朝他眨了眨眼,歪頭笑道:“難道——攝政王很喜歡欠人情?”
紀懷仁不答,他往後退了退,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他邁步走向窗邊,抬眼望向窗外,雖說窗外的風景不如故鄉皇宮的禦花園那麼美輪美奐,但也足夠驚豔。
段沐起身,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微風一吹,花瓣隨著微風的襲來,簌簌落下,彆有一番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