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他很少露臉。
李青淡漠的掃視一圈,徑直越過他們,走進校舍內。
校舍內。
褚裕安正在練習騎射。
此刻,他正與一名禁衛隊長交戰,兩人皆穿戴著鎧甲,手握長槍,正鬥得難解難分。
“啪!”
一聲鞭響,褚裕安的長槍脫手飛出。
他的身體往後仰去,摔在地上。
“哎喲!”
褚裕安痛呼一聲,捂著摔疼的屁股,憤怒的瞪著校舍門口。
“誰!”
“是我!”
李青踏入校舍,冷冰冰的看向他,開口說道。
褚裕安聞言,立刻爬起身。
褚裕安爬起身後,看著李青的目光中滿是懼意,但更多的卻是怨毒。
“禁衛統領!你憑什麼罰我!”他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陛下的任務是好好學習,並非在這耍雜技!”
褚裕安氣急:“我哪裡耍雜技了,我分明在比試。”
“比試?”李青眯眼,冷冷勾起嘴角:“攝政王說了,這一屆的科舉考核不合格者,必須要被趕出國子監!”
褚裕安聞言,臉色驟變。
“朕......”
他咬緊了嘴唇,臉漲得通紅。
李青繼續道:“陛下若不服,便自己再去向攝政王請教一番,看攝政王到底是怎麼判斷的!”
褚裕安咬了咬牙,他恨恨的看向李青,低吼道:“算你狠!”
“哼!”
李青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他並非看不起這個毛頭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而是他身為帝王,本就不該將後背肆意暴露在外。
......
一連七天,皇宮內沒有一絲異樣。
誤闖皇宮的那道白影,赫然就是亂黨餘孽手中的一顆棋子,也是秦樓楚館坍塌一事的導火索,負責引爆炸藥。
秦樓楚館坍塌一事,丞相大人雖然知道是誰謀劃的,但他還是找了替罪羊。
隻因他要給哪些稍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一個妥當的交代。
至於哪些公子哥,會不會鬨事或不相信丞相大人的說辭,從而討要財富什麼的。
可這些都在丞相大人範玉那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還在京城裡秘密集結人才,妄想在褚裕安正式登基那日密謀造反。
這一切被專門負責監視這些事情的影衛探查到,並及時報給了紀懷仁。
紀懷仁在他臨走前,特意囑咐讓他不要告訴除陳奕炫以外的任何人。
卻不料還是沒有瞞住小皇帝。
直至半年後的某一天。
那一日,是紀懷仁鏟除亂黨餘孽的一日,是褚裕安正式與紀懷仁達成共識的一天,也是褚裕安生辰。
......
月夜下,東宮內。
段沐他儘情揮舞著長劍,清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憤怒,烏黑的頭發,散在兩肩,耳鑽發出幽藍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驚歎。
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讓跟在一旁的隨從,老遠就感到危險。
隨從戰戰赫赫的詢問道:“主、主子……要休息會嗎?”
聞言,段沐劍一橫,瞳孔裡閃著陰冷且充滿危險的精光。
段沐沒有回答隨從的話,眯起眸子,轉而發問道:“你怕本公子?”
隨從一驚,雙腿發軟,“砰”的一下跪在地上,不敢隱瞞,“小的、小的見過主子殺人不眨時的神情,見過主子不苟言笑時,戾氣隨機而來……”
還看見過什麼?
段沐不清楚,總之,該看的他看了,不該看的他也看了。
話未說完,段沐劍已經指佃他的脖頸處,仿佛隻要他在多說一句,便會因此喪命。
“知道太多……可是要殺頭的。”
一絲陰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閃而逝。
隨從不敢抬頭,他奮力求饒道:“主、主子饒命啊……”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陰冷的笑,他像是在看一隻螻蟻,眼裡閃過一抹不屑。
螻蟻尚且貪生怕死。
段沐麵上的笑容又不見了,他的麵色很快的陰沉下去。
“人如螻蟻,命如草芥。”
隨從繃不住,隻見,他猛的抬起頭,憤恨道:“你!你!小小年紀,既然視人命如草芥而任意摧殘。”
“那又如何?”段沐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質問道:“一屆螻蟻,配和本公子談論人命?快滾!”
隨從口中喃喃自語,起身退下。他知道再多說一句話,不死也得殘廢。
月光如水,灑在了段沐孤獨的身影上,他獨自一人,守護著東宮。
他是神秘的,他是孤獨的,他天生殘暴不堪,視人命如草芥。
他用生命守護著這個地方,但又有誰能明白他的心?
他的靈魂早已經被陰冷的劍氣所包圍,他隻有劍,隻有眾多殺戮留下的血跡,他的內心沒有出路。
他隻有孤獨,孤獨的守護著這個,他一生都無法離開的地方。
月光下,他的身影變得更加瘦削,更加孤獨。
他隻有劍,卻沒有愛。
他隻有殺戮,卻沒有慈悲。
他隻有孤獨,卻沒有安寧。
他隻有東宮,卻沒有歸宿。
他的生命,就像這個東宮一樣,孤獨卻充滿了希望。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變得更加孤獨,更加堅強。
這是一個無聲的守護,這是一份默默的承諾,這是一種不同凡響的孤獨。
他是段沐,這裡是東宮,不會是他唯一的歸宿。
他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