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一陣淒慘的叫聲在整座東宮內傳蕩開來。
隨從慌張地跑進東殿,一眼就瞧見一位公子躺在床榻上,臉色發紫,雙眸凸顯,口吐白沫。
“快宣禦醫!”
隨從嚇得臉色發白,立即喊了幾名侍女進來,將這位公子送去了皇上的寢殿。
寢殿內。
一群禦醫聚在一團,焦灼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範玉書,卻不敢輕易診斷。
“啟稟攝政王,微臣無能,不知此人是何原因。”
一個年紀大些的老禦醫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其他禦醫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這時候,有一名年紀稍小的小太監走了進來,朝紀懷仁行禮後說道:“啟稟攝政王,這人是被蛇咬死的,毒性十分霸道,微臣等人檢查過,這蛇的身上沒有攜帶劇毒之物,而且此人體質極為虛弱,若是長期服用這種毒草,定會導致全身經脈俱裂,暴斃身亡,隻可惜此人體質孱弱,不宜服用這種毒草。”
聞言,紀懷仁沉默了半晌,疲憊似的用指關節捏了捏鼻尖,冷聲詢問道:“如今這人情況怎樣?”
小太監回答:“回稟攝政王,此人已經陷入昏迷狀態,若是再遲片刻,微臣擔心此人會......”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變低了。
紀懷仁不可置信的垂下手,偏頭盯著他,淡淡出聲:“你的意思是說,範玉書很有可能會......永遠醒不來?”
紀懷仁的神色陡然變得冰冷,語氣中亦透露著濃鬱的殺機。
那小太監渾身一顫,連忙磕頭說道:“微臣該死!微臣罪該萬死!還請攝政王息怒!”
“罷了,這件事暫時先壓下吧。”紀懷仁不想多說,擺手讓他退下。
他抬頭看向旁邊的幾位太醫,說道:“範丞相之子,本王已經安排人照料了,但卿們也要記住自己的職責,切勿忘記自己是太醫院的人。”
“是,謹遵攝政王教誨!”幾位太醫異口同聲地回答。
紀懷仁滿意地點點頭,吩咐道:“既然如此,卿們便儘快為他吧,切忌不可出任何差池。”
“是。”眾人紛紛應承。
“時機倒是恰的好。”
紀懷仁看著榻上的範玉書,嘴角勾起了一抹詭譎的笑容。
翌日,天蒙蒙亮,東宮外就圍滿了百姓,眾人都想要親眼目睹丞相府二少爺的病情。
“範丞相真是好福氣啊!”
人群裡,有人羨慕地說道。
人群裡,也有一個身著藍衣的男子站在一處高台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百姓,眼底閃爍著濃濃的嫉妒和憎恨。
“哼!這種廢物竟然還有人給他求情!簡直是豈有此理!”男子冷哼一聲,憤恨地罵道。
這時候,人群裡又有一人喊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範丞相似乎很不待見這位弟呢!”
“是呀,聽說範丞相一直都很疼愛他的這位弟弟,但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喜歡拿出一部分讓他弟弟享受。”另外有人附和道。
“這麼說來,範丞相這弟弟是被捧在手掌心裡養著?”有人接著說道。
“不然呢!”有人反駁道。
“嗬!我倒覺得這範家兄弟關係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好,你看他們平常對彼此都不屑一顧,誰也不搭理誰的樣子。”
“噓!這種話可千萬彆亂說,否則會惹禍上身!”
人群裡,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開來,聲音越來越大。
這時候,一名小廝急匆匆地從宮外衝進來,一把抱住站在高台上那人的大腿。
“公子,公子不好啦!出大事啦!”小廝喘著粗氣,急急說道。
那人眉梢一挑,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出什麼事了?這般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公子,範玉書,他......他死了!”
“死了?你說誰死了?”那人瞳孔猛地一縮,驚詫地問道。
“範二公子範玉書!”小廝再次重複了一遍。
那人的呼吸驀地一滯,一把推開小廝,跌跌撞撞地奔出了東宮。
小廝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煞白,眼底閃爍著深深的恐懼。
......
“砰!”
範丞相的寢殿內,一道清脆的瓷器碎掉的聲響傳來。
範丞相怒氣衝衝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小廝,厲喝道:“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回丞相,昨夜範二公子不知為何,突然中毒昏厥過去,安排在宮內的禦醫檢查過,確認無誤,才敢告訴您。”
“哼,一派胡言!玉書的身體明明好得很!”範丞相怒斥。
小廝連忙叩首道:“奴才哪敢騙丞相,昨晚,二公子確實中了劇毒!”
範丞相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沉吟了半晌,沉聲問道:“解藥難道沒有?”
小廝搖了搖頭,說道:“那毒性強烈,根本不可能救活。”
“混賬東西!這點兒事都辦不好!來人,將這狗奴才拖出去杖責三十!”範丞相大吼道。
很快,兩名侍衛上前拉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廝離開了房間。
半響,屋頂上掉一具死屍。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