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皇宮中的紀懷仁心急如焚,他在大殿中不斷踱步,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他的腦海中,全部是秦臻被困於葉府的畫麵。
“攝政王,請息怒,影衛已經進去打探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紀懷仁的貼身太監李忠恭敬地說道。
紀懷仁轉頭看向李忠,語氣冰涼地道:“可是,小叔被困在葉家,還會活下去嗎?”
李忠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紀懷仁,道:“攝政王,奴才相信,影衛的本事,一定可以將秦太醫救出來。”
紀懷仁看著李忠,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應該繼續留在皇宮中,等著影衛傳回消息嗎?”
李忠的眼睛猛然睜大,連忙跪倒在地,道:“攝政王,您千萬彆誤會,奴才的意思是說,攝政王若是去葉府,肯定也幫不上忙,不如就在這裡等待消息,奴才相信影衛的本領,定可以將秦太醫救出來。”
紀懷仁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李忠的臉上露出喜色,連忙站起身,道:“謝攝政王隆恩。”
......
寅時,夜色沉寂,皓月隨雲流動,忽明忽暗。
月色如水,輕柔的灑落在了湖麵之上,微微泛起的粼光,不斷的蕩漾著,形成了一種破碎的美麗。在湖邊一個頗為陰暗的山壁裡麵,似乎有一兩個人影在輕輕的搖曳著。
雨勢漸大,風聲鶴唳。
槍尖的寒光被山壁間鏡子般的冰雪一映,發出一片閃光,黑衣男子手中的血刀陡然醒覺,隻覺一股淩厲之極的勁風正向自己後心撲來,這時他手中的血刀,正和一位身穿“紅衣少年”手中的長劍相交,要向前推進一寸都是艱難之極,更不用說變招回刀,向後擋架。
黑衣男子心念轉動奇快:“左右是個死,寧可自己摔死,也不能死在你這個小屁孩手中。”
“小屁孩?”
少年嗤笑,他悠轉手中的長劍,身軀微微旋轉,腳步連踏,向前逼近,手腕翻轉,劍尖斜指地麵,手臂微微彎曲,手腕猛然抖動,長劍以一個刁鑽狠辣的姿態斜刺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見此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擊實在太險,若是稍有偏差,他定會命喪當場。
這個少年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但是內力深厚無比,一出手便是殺機凜冽,一往直前,絕對沒有半點回旋餘地。黑衣男子也算是久經沙場,見識了不少的生死,但是此刻,卻不免感覺心中有些緊張。
黑衣男子眼睛死死盯住那一抹劍鋒,身軀陡然向後退出兩丈,手中血刀猛然揮出,與長劍狠狠撞在了一處。
“砰!”
刀鋒和劍尖狠狠的撞到了一處,發出了震天般的響聲。黑衣男子身形向前踉蹌了一下,身軀一顫,隻覺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從那把血刀之上傳來,他的虎口處頓時鮮血淋漓,鮮紅的血液順著血刀的刀柄滴落在地,在雪白的地麵上濺起了一朵血花。
他眼神微眯,看向那個少年。
少年眼神平靜,冷冷看著黑衣男子,身體緩緩的向前移動,似乎並未將剛才那一擊放在心中。
黑衣男子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不由得心中一歎。
他身為禦前侍衛,身負保護皇族安危的重任,卻是不能不管不顧的離開,這樣的話就是背叛了皇室,就是造反,他必須要儘忠職守。
黑衣男子心中清楚,他與這位少年根本就是沒有什麼可比性,就算是他的實力遠遠勝過這位少年,也不可能打敗他,唯有逃走。想到此處,黑衣男子心念電轉,突然靈機一動,身子陡然一晃,身體仿佛一團棉絮一般,飄忽了起來,身軀輕盈而又靈活。
“咦!”
少年見狀,眼睛微微亮起。
他手中長劍一挑,向上刺去。
這時黑衣男子身子陡然加速,如同一縷輕煙,身法詭異莫測,避過了他的攻擊,隨即身體猛然停滯,雙腿一錯,向上踢出。
少年眼神陡然一凝,雙手握劍,向前猛地一劈,“鏗鏘”一聲脆響,黑衣男子的腿部和劍尖□□撞在一起,頓時發出了金石交鳴般的巨響。
兩人同時後退,黑衣男子身軀再度向前移動,雙手持刀,猛然向前揮斬出去,一記“橫切千軍”狠狠斬向了少年的頭顱。
少年眼神微微一凝,身子一晃,躲了過去,手中長劍陡然揮舞起來,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斬向了黑衣男子的腰腹之處。
這一劍來勢凶猛,威力驚人,要是被斬中的話,那真的是死路一條。
“你到底是誰?為何在城內鬼鬼祟祟的?”
黑衣男子拿劍指著紅衣少年,詢問道。
黑衣男子心中駭然,他不記得自己曾招惹過這麼一號人物。但,這時候已是來不及細想,身體陡然向前一竄,躲開了這致命的一劍,手中血刀向下猛砍,刀鋒劃過一絲森冷的白芒,帶著呼嘯的風聲斬向了少年的頸項。
少年眼神一閃,嘴角微微一揚,手中長劍猛然一轉,竟是向上一撩,一招“飛燕回旋”使出,劍尖直接點在了黑衣男子的血刀之上,發出一聲“叮”的脆響。
這一瞬間,黑衣男子身體一陣,眼中露出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