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權威,就是彆人不敢欺負……(1 / 2)

夜琴怨離聲 山識己言 5704 字 11個月前

紀懷仁他的內心深處,堆積了太多傷感而痛苦的過往,無數狂亂的記憶,宛若滔滔江水泛濫成災,從他的靈魂深處奔湧而出,衝擊著他那脆弱的血肉之軀,令他感到陣陣心悸,痛苦排山倒海般壓來,令他幾欲崩潰。

“攝政王!”公公火急火燎的走進禦書房內,看到紀懷仁頹廢地躺在床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他不禁驚呼道,“您怎麼了?是病了嗎?要宣禦醫嗎?”

公公的語速非常快,顯然有很多話要說。

但,紀懷仁根本就沒心思理睬他。

紀懷仁躺在床榻之上,閉著眼,一句話也不想說。

公公看著紀懷仁的模樣,不由得一陣擔憂。

攝政王這樣的姿勢保持的時間越長,越是容易引起腦震蕩,導致精神恍惚。

公公不禁輕咳了一聲,提醒紀懷仁注意形象。

紀懷仁的臉色更加蒼白。

“攝政王,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等您睡醒了,臣再來伺候您起床吧。”公公試探性地說道,“您看這樣行嗎?”

“滾。”紀懷仁突然暴吼一聲。

公公被紀懷仁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頓時僵硬住,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臣告退。”

公公戰戰兢兢地躬身行禮。

......

“攝政王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公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由得看了看窗外那皎潔的月色,搖了搖頭,轉身出門,準備回宮複命。

......

夜色暗湧。

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皇宮,朝著禦書房而去。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照亮了一室。

禦書房的大門虛掩著,一陣微風吹來,帶著一絲涼爽的氣息。

影的步伐放的極慢,他的神色凝重,一步步走近禦書房,一顆心都吊在嗓子眼兒上。

忽然,他感到背部有些刺痛。

“嗯......”

影悶哼了一聲,忍不住捂住了背部。

他低頭望去,一把匕首正插在他背部的肌膚之上,鮮紅的血液緩緩地滲透而出。

“該死!”

影低咒一聲,迅速抽回了匕首,然後翻牆進入禦書房。

......

紀懷仁坐在龍椅之上,靜等影的到來。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出現在龍案後方。

“屬下參見主子。”

影雙膝跪下。

紀懷仁冷眼看著影,問道:“陛下最近做了些什麼?”

“陛下……他……同段公子一起習武練劍。”

影低沉的嗓音裡,透露出一絲不明的情緒。

紀懷仁拿奏折的手頓了頓,不做言語。

他慢慢的站起來,他一手拿著合攏的奏折,寬大的雪白衣袖輕柔的垂著,隨著風吹而輕擺,仿若雲一般輕緩,月一樣柔和。

“此外.......還有其它什麼奇怪的舉動嗎?”

影似乎陷入了沉思,下一刻,一個大大的疑團在影的心裡升起,“回稟主子,屬下心裡,有點疑惑。”

紀懷仁眉頭微皺。

“說。”

“陛下最近同褚世子交往密切。”

交往密切?

“屬下明白,自己一個做暗衛的,不該管哪麼多事,但,屬下願意為主子,鞠躬儘瘁,直至身死。”

廢話真多。

他從未見過影有過這種時刻。

紀懷仁不耐煩的捏了捏眉心。

影抬頭,便見著紀懷仁“冷若冰霜,令人生畏”的情態。

他嚇得麵色如土,舌頭僵住了,說不出話來,再加上他身上的傷,正在隱隱作痛。

紀懷仁:“???”

他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影,隻見,他的臉色白中泛青,透著一股子死氣,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牙關緊咬,雙唇毫無血色,周身簌簌發抖。

“你......”

紀懷仁話未出口。

影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雙腿發軟,腳步虛浮難行,頭部眩暈,眼前一片昏黑,周身冒出虛汗來,身不由己地頹然坐下,隻覺得沉壘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在他閉眼前,隱約瞧見了攝政王麵色上,浮現出的擔憂之色。

或許......

或許什麼?

這不得而知。

紀懷仁扛不住動影,無奈之下,他隻好換來了門外的侍衛,請來了太醫,為影療傷。

......

東宮。

段沐他一身黑色常服,由於天色的關係,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暗淡,整個人英挺非凡,像極了晚間的夜明珠,光芒璀璨。

一個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的男孩背光而站。

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

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

段沐嘴角噙著笑,這笑意味深長。

“陛下……深夜來東宮,是要做甚啊?”

“段念,你明知道。”

知道什麼?

聞言,段沐一愣,眼眸中閃過一襪淡淡的殺氣,但又很快消散。

段沐“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抹不屑,“不是那個小屁孩了?”

“沒有其他選擇而不得不接受的結果。”

“段念,你還記得這句話嗎?”

“他是不是同你挺投緣的?”

一句一句話,紛紛傳入段沐的耳朵裡。

褚裕安的話語,讓段沐更加確信,眼前這人不再是那個小屁孩了。

眼前這人,戾氣太重,話語蘊藉,他——便是那不可一世的大禹帝王。

“大禹帝王,褚裕安。”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褚裕安,之前那個,不過是心智尚且不成熟,但小心眼賊多的小屁孩。

“時隔多年,又見麵了。”

短短一句話,褚裕安從中理解了許多。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段沐嘴角上揚,眼低閃過一襪陰邪之色,“本公子,猜……定然不是今日子時。”

褚裕安緩緩轉過身,低垂著的眼眸,使段沐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

“朕是該誇你聰明,還是該,說......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