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如何?”褚裕安喃喃自語道,“朕是不是該給天下百姓一個安穩的居住地?給天下百姓一個溫飽的糧食,讓每一個人的衣食無憂,讓天下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一點,讓他們不再受苦。”
褚裕安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桀。
褚裕安自問自己做不到這件事,他隻想做好自己,至於彆人,他不會顧及彆人的死活,也不會給自己找借口,他隻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做事。
“陛下說的沒錯,”紀懷仁微微頷首,“所以陛下應該好好地考慮一下自己,而不是考慮彆人。”
“朕怎麼了?”褚裕安不解地望著紀懷仁,他不明白紀懷仁為什麼要教育他這樣的一套理念。
“陛下是天子,自然是要以國為本。”紀懷仁鄭重其事地說道,“但是,作為帝王,你必須要懂得怎樣才能夠讓天下人臣服於你。陛下要學習的就是這一項,隻要做到了這一步,天下人都將是你的子民,你便是萬眾之主了。陛下,您明白嗎?”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明白的,皇叔,您是說要朕正式登基為帝嗎?”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可是,我朕還沒有準備好。
“陛下。”紀懷仁微笑著說道,“你還年幼,很多東西還不懂,這並不是什麼壞事。而且,本王希望你能明白,一旦你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必須要為這個江山負責,這是你的責任。”
朕的責任?
天下人的性命,關朕何事?難道朕連選擇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前世是這樣,今世你為何還是那般自以為是的模樣?
難道,你的眼裡除了利益和權利,就沒有彆的東西可以與之衡量了嗎?
褚裕安在心底憤怒的咆哮著,但是,他並沒有把這一切說出來。
因為他不想讓紀懷仁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他想要紀懷仁知道,他是多麼的不願意做這個帝王。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拒絕。
因此,他隻能忍受。
“臣弟知道了。”褚裕安低下頭,“多謝皇叔的提醒,臣弟一定謹記在心。”
他低垂著眼瞼,掩飾住眼裡的厭惡之色。
這個時候,紀懷仁已經站起了身子,“那麼,就請陛下早日學習吧,朕還有事,就不打擾陛下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褚裕安望著紀懷仁的背影,他咬緊了牙齒,雙拳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麵,鮮血順著掌心滴落。
“皇叔,皇叔......”
他的嘴唇發抖,心中憤恨不已,但是,他還是不敢對紀懷仁發作,隻能壓抑著自己內心的仇恨和憤懣,強顏歡笑著。
......
......
夜幕降臨,月亮高掛在空中,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天牢裡麵。
天牢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偶爾有風吹過,發出嗚咽聲,陰森恐怖。
但是,就在這寂靜的天牢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黑影走出了牢房,悄悄溜到牢門旁邊。
這黑衣人身材魁梧,他穿著黑色的勁裝,渾身籠罩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模樣,隻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黑衣人悄然打量四周,確認沒有被人跟蹤後,這才放鬆下來。
然而,他剛剛鬆懈,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冷淡的聲音:“出來吧,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黑衣人嚇了一跳,猛然轉身。
當他看清來人後,眼眸中露出一絲震驚。
“你......”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冰冷的刀刃抵在了脖頸上,他的喉嚨頓時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彆出聲。”
刀刃抵在頸動脈上,讓他渾身冒汗。黑衣人不敢再出聲,僵硬地挺直脊背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的膽子不小。”紀懷仁冷哼一聲。
黑衣人的頭頂,傳來另一道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十分熟悉,黑衣人猛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的容顏。
他的眼眶不禁紅了,哽咽道:“主子。”
紀懷仁一怔,“影?”
“屬下在。”影單膝跪下。
紀懷仁一揮手,影便閃到一旁。
“沒事便彆跟著本王。”
紀懷仁冷冷地說道。
“是。”
影恭敬地退下了,紀懷仁看著影遠去的方向,眉頭不禁蹙在一塊兒,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本王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紀懷仁握緊了拳頭,低聲喃喃道。
黑衣人聽著紀懷仁的話,心裡不免有些害怕,這個小主子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