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清,懇請陛下,饒臣一命......”沅清眼角泛出淚花,溫潤的臉龐,顯得楚楚可憐。
褚裕安卻不吃這一套,他冷眼相待,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是在享受,享受這個過程。
沒人教過他這是對是錯,就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他的皇叔隻知道督促他學習,把他培養成一代梟雄,做一個賢明的君主。
前世亦是如此。
隨著時間的流逝,燭火也在慢慢逝去。
“滴答滴答......”
“看看,”褚裕安手中的動作未停,他眼眸帶笑,神情懶惰,語氣散漫:“這便是不容人欺辱的禮部侍郎,竟在朕手中,如同一?殘花敗柳,任人蹂.躪。”
這句話聽在沅清耳裡,無不是一次精神上的刺激。
就在沅清以為自己便要死在這小皇帝手中的時候,大殿內緩緩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
“褚裕安,夠了!”一道熟悉,而又不容旁人質疑的語氣,悠悠傳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褚裕安撇了一眼來者,隻見那人如之前一般,身穿一襲紅衣,長發高高挽起,一雙鳳眼裡的怒氣清晰可見。
沅清以為自己的救星來了,他順著聲音望去,還不忘同來者發出求救的信息。
那人憐惜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
“關你何事?”褚裕安語氣淡漠,說完這句話後,他又把實現移到沅清的臉上,手指在哪潤紅般的唇上,反複撫.摸,眼眸微抬,但又很開垂下去,“怎麼?覺得救星來了?不過,憑他段沐?這可能嗎。”
沅清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一句話給撲滅了。
他的心情跌落了穀底。
“褚裕安,沒必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這點,你不會不懂。”褚裕安聞言,奇跡般的鬆開了手,沅清的下顎得到了釋放,他跪坐在地上,眼淚汪汪。
段沐眼裡的憐惜之情不假,但褚裕安知道,這人就是來湊熱鬨的,他根本無心救這人。
但這也正好,給他自己有了台階下,避免發瘋,也不至於在剛登基,就惹禍端。
“都給朕滾!”
褚裕安厲聲嗬斥。
殿內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沅清愣了好一會,才跟隨者他們離去。走之前,沅清還感激的看了一眼段沐,段沐點了點頭,示意他儘快離去。
大殿內隻剩下了他們二人。
“嘖,到手的獵物,這麼快就跑了,你得陪啊。”褚裕安走上前去,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陪?怎麼陪?”
段沐看著這個和他同樣高的小皇帝,眼裡不禁有點差異。
這人又長高了。
褚裕安抬起頭來,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要不......”
褚裕安頓了頓,湊進一步,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段公子把自己送給朕,可好?”
“陛下,這是什麼汙.言.穢.語!”
段沐的手已然捏成了拳。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雙方實力幾乎不分上下。
前世他們同是一代帝王。
“罷了,沅清都不肯屈服,更何況段公子,你呢。”褚裕安說罷,後退了一步,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褚裕安:“彆問朕跟誰學的,前世青樓那煙花之地,又不是沒去過。”
雲淡風輕。
段沐:“嘶,敢情,您連青樓都去過啊?”
陰陽怪氣。
褚裕安:“不然?你以為呢?”
毫不畏懼。
褚裕安一抬眸,便對上了他的視線,他毫不畏懼的迎上。忽地伸出手,摸上段沐的耳垂。段沐一驚,瞪了褚裕安一眼,一把拍開了他那不安分的鹹豬手。
段沐:“陛下是否覺得今世的我,還如前世那般,任人欺辱?隨便一個人,便可對我動手動腳?”
褚裕安道:“朕屬於隨便的那一類嗎?”
垂在半空中的手腕,緩緩收回。褚裕安淡漠的神情,令人發指。
段沐眼神不善,他反問道:“你說呢?”
褚裕安若有所思,似乎是真的在慎重的考慮這個問題。
褚裕安漫不經心的道:“朕可不覺得。”
段沐抽了抽嘴角,“你逾矩了,你竟然還不覺得?”
段沐氣的青筋暴起,麵色陰沉,好似下一秒,便會發怒。
雖說沒到那種怒不可遏的地步,但已是氣的無處發泄。
然而,他偏偏動不得他。
想比前世,段沐的脾氣已是改了很多。前世,一件小事,便會大開殺戒。如今,他屈居彆人屋簷下,不得不順從。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嗯......”褚裕安突然頓住,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驀地,他問道:“對了,段沐,你找朕,所謂何事?”
段沐一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猛然想起,自己來這,確實是有事找這小屁孩。然而,他剛剛隻顧著頂嘴,忘了來這的最初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