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難道曆代帝王,都是這般喜……(2 / 2)

夜琴怨離聲 山識己言 5278 字 11個月前

李沁年微微抬頭。

“那李卿倒是說說,丞相大人有何不臣之心?”

李沁年知道,帝王這是放下心來想要與自己談論政事了。

他思索良久:“大肆拉攏人心,妖言蠱惑,還把心思放到李家來了,這般心機,不得不讓人懷疑。”

看這樣子,是沒答應了。

褚裕安想。

“若是李家答應,那便於先帝有愧。於褚家有愧。臣聽家父說,祖父曾與賢隋帝攜手打退匈奴王,又於祖父有恩,交情異於常人。”

簡單來說,若是沒有賢隋帝,那便沒有李家,更沒有今日的李沁年。

這麼說,都是皇祖父的功勞了?

褚裕安不禁想到。

一旁毫無存在感的沅清聽了李沁年說的話後,忍不住提點:“不臣之心,人皆有之。李大人這般大公無私,必然會到處得罪人,想必李大人這般舉動,已然惹惱丞相大人。或許用不了多久,李家是否......”也與徐家一般。

點到為止。

沅清話不想把話說的太全。他知道,即使自己話沒有說完,李沁年也依然會懂。

這人同他,曾是同窗,如今又是同僚。他知道李沁年很聰明,凡事隻要點到為止,他必然會懂。

“沅大人倒是擔心擔心下自己,李家的事,倒是不須沅大人操心。且,關心則亂。”李沁年稍微頓了頓,又對著褚裕安說:“陛下,實不相瞞,臣早已安排好一切,便等範丞相自落陷阱。”

褚裕安:“.......”

原來早已安排好一切,看裡沅清說的哪些話,倒是有點多餘了。

“李大人說的極是。”

沅清幡然醒悟。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褚裕安勾唇輕笑:“李卿這盤棋下得妙極,朕自愧不如。”

“陛下這般說,倒是折煞臣了。”李沁年微微斂眉:“不過是權益之計,不足掛齒。”

褚裕安聽到後麵一句話,不禁想到了段沐,前世他也聽段沐這般說過:“不得不說,李卿與段國質子,還是有相似之處。”

段國質子?

同陛下一.起上過國子監的哪位嗎?

李沁年與沅清不約而同的想。

“臣那能與段公子相比,段公子是文采斐然,才華橫溢,臣自歎弗如。”

“李大人謙虛了。"褚裕安擺手:“不過......”

褚裕安話鋒突轉,李沁年立刻警惕的看向了他:“不過什麼?”

褚裕安勾起薄唇:“不過這棋,朕也想到過。隻是,不知丞相大人的下一步。然而,朕聽說,丞相大人心儀沈家小姐,正準備賜婚,這一步棋,叫借花獻佛。”

褚裕安話音剛落,他便從椅子上站起,緩步走到了桌邊。

他拿起筆,蘸墨,沾在硯台中。

他將硯台遞給沅清,淡然道:“沅愛卿,既是借花獻佛,那便請你幫忙添色吧!”

沅清:“......”

李沁年:“......”

沅清心塞。

李沁年心裡不由想:這人真是......喜怒無常。

漁翁做利,狼也要從中插一腳。

想必他把沅大人留下來,就是為了寫賜婚的詔書了吧,畢竟沅大人的字屬實飄逸瀟灑。

不過,沅大人還沒開始寫,這人就把人家的事給定了性。

李沁年對帝王的敬畏已然達到高潮。

這不是擺明著要整自己嗎?

但沅清不敢說,他隻能硬著頭皮接過。

褚裕安見此滿意點頭。

他重新坐好。

“這第一筆,沅愛卿可彆忘記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熱水,潤潤喉。

沅清咬牙。

但,還是按照褚裕安說的,蘸了顏料,一筆一劃的寫著。

這個時候,他也隻能順勢。

畢竟他還沒弄清楚陛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若是貿然得罪,怕是會引火燒身。

他不能賭。

“陛下請慢用,臣先行告退。”

李沁年起身,躬身施禮。

“李大人慢走。”褚裕安淡然的點了點頭。

李沁年走了。

沅清還站在原地發愣。

褚裕安:“怎麼,還不趕緊寫,是打算留下來陪朕用膳?”

沅清臉一紅,連忙低著頭。

“臣......”

褚裕安擺了擺手。

“李沁年走了,沅大人也彆在裝了。逢場作戲什麼的,到此為止了,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能有那麼容易嗎?”

被褚裕安冷不丁的話,嚇到的沅清,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到了桌案上。

沅清慌張的抬頭。

褚裕安笑了。

他的笑,很溫和。

但沅清知道,這笑裡藏刀,一個不注意,就會命喪黃泉。

他不敢再耽擱,急急撿起毛筆,一氣嗬成。

這一刻,沅清忽然覺得,他的腦子好像不夠用了,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怎麼辦?

沅清看向褚裕安。

褚裕安不去看他,視線移到桌麵上,看到桌麵的狼藉:“這麼認真做甚,不妨再休息一陣。”

“不了,還請陛下恕罪,臣該早日回府,不然父親該擔心了。”

“哦,也罷。”褚裕安揮了揮手。

褚裕安也失了興致,繼續喝茶吃糕點。

沅清鬆了一口氣,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褚裕安抬眸,見沅清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勾起了淡淡弧度。

“沅愛卿慢走啊。”

沅清:“......”

“陛下保重。”他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離開了禦書房。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褚裕安眼底浮起一絲玩味:“還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