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覺得本將軍,是瘋子嗎……(1 / 2)

夜琴怨離聲 山識己言 5498 字 11個月前

李家前廳。

李家的家主威嚴禁坐,手裡拿著茶杯,他抬了抬手,示意對坐的人喝茶,那人會意,抿了幾口,含笑看著李家家主。

李沁年站在李家家主身側,警惕的盯著一旁坐著品茶的範丞相。

“這茶,味道還挺好。”

範丞相稍許讚賞道。

李家主勾了勾唇:“陳將軍帶來的茶,自然好。”

“哦?”範丞相眯了眯眼:“李家不諳世事,低調行事,竟然也會同陳將軍交好?”

李家主擺了擺手:“都是為大禹效力,哪有什麼交不交好的,都是些客套事。”

“可是本相聽說......”

李沁年心一緊,看到他那副嘴臉,頓時就明白,他想挑撥離間。

驀的,李沁年出聲打斷範丞相接來要說的話:“丞相大人已過四旬,雖說算不上高齡,但晚輩,還得喊丞相大人一句前輩。”

範丞相這才把視線移到他身上。

這小子......是不會看臉色行事嗎?

不對,他機靈的很,恐怕比他父親還要古板......

範丞相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李沁年會意:“範丞相作為朝堂不可缺少的一分子,竟然還有閒心同家父閒聊?”

範丞相聞言,臉色變了變。

“這要是傳出去,文武百官會不會上湊?從而紛紛效仿,若是這樣下去,陳家的滅門案是怎麼查得出來。”

李沁年的話句句戳心。句句說他不儘職。

李家主瞪了他一眼,李沁年視若無睹。

李沁年不等他說話,一本正經的與範丞相講道理:“世俗流言之謗不可摧,鬱鬱勞形之累不可毀。無齷齪之行,無卑鄙之態,心若明淨,何有塵埃?”

範丞相喝茶的手一頓,神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你年紀輕輕就懂得這些道理,很不錯,當代的起同輩楷模。”

李沁年卻是淡淡一笑:“晚輩才疏學淺,隻是一直尊崇前輩,願學前輩之長。”

範丞相看著他,又看著李家主,沉默片刻,最終放下茶杯,恭敬地對李家主道:“有勞李家主了,本相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

範塵正欲起身,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阻止了他的行動:“李家......還挺熱鬨的。”

眾人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身玄色的衣袍,領口處有些細細的精致花紋,其餘地方並沒有太多的點綴,卻一點也沒顯得樸素,反而有一種不動聲色的低調奢華。

範丞相看向來人,不免有些驚訝。

李沁年抬眼上下打量了一會,隻見,男子手中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腰間的玉佩,正是武官所佩戴的,來者便是陳奕炫,李沁年不用想就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陳奕炫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眉間的戾氣壓著他們快喘不過氣了。

李沁年按住了正準備起身的李家主,自己則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拱手說道:“陳將軍大駕觀臨,晚輩有失遠迎。”

“嗬,那些客套話不必多說。”陳奕炫擺了擺手,他抬眸看向一旁的丞相大人,他悠悠開口,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丞相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本將軍,甚是想念。”

範塵相臉色變了變,但仍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原來是陳將軍,本相也很是想念陳將軍。今日本相前來李府,實乃一樁私事,還請陳將軍海涵。”

陳奕炫挑了挑眉,冷漠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李沁年:“私事,李公子不必多慮,本將軍隻是奉旨辦差罷了,李家主也不必如此擔憂。”

他的話,讓範塵相更加警惕。

李沁年在一旁冷眼看著兩個人,他們說的話,他根本插不上嘴,但他能感覺到,兩人似乎針尖對麥芒。

李沁年微微蹙眉,難道,是因為徐家的事情?

他抬眸,對著範丞相和李家主拱了拱手,說道:“丞相大人,陳將軍,晚輩先帶家父回房休息。”

範丞相揮了揮手:“嗯,回房吧。”

“李家主一把年紀了,該好生歇息。”陳奕炫待他們走到門口時,看也不看,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李公子,記得給本將軍把風。”

李沁年:“......”

他有點懷疑,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李沁年才看向李家主。

“父親......您認識陳將軍?”

“不認識。”

李沁年:“......”

“但他認識你。”

李家主陷入短暫的沉默:“.....”

“誰要認識那混小子。”

這是什麼鬼!?

......

大廳內氣氛壓抑,兩人誰也不說話。

範丞相一臉警惕的看著手拿匕首正把玩著的陳奕炫。

隻見,陳奕炫逼近幾步,然後立足,對上他的視線,率先開口道:“相比丞相大人早有準備,必然不會隻身前來。”

“陳將軍說的話,恕本相聽不懂。”範丞相麵露疑惑。

“不懂?”陳奕炫嘲諷的看著他:“丞相大人可以裝糊塗。”

範丞相皺眉,看著他:“本相真的聽不懂。”

陳奕炫笑了笑,收回匕首,雙拳緊握:“丞相大人,彆跟我耍心眼,我不吃你這套。”

範丞相:“......”

他有些不滿,但看著陳奕炫陰森森的樣子,也不敢再亂說話。

陳奕炫看著他:“你想借刀殺人的計謀已經被識破,再假惺惺的偽裝也沒用。”

“你胡說什麼!”範丞相惱羞成怒,指著他:“本相什麼時候......”

“丞相大人不必否認。"陳奕炫冷笑:“不管你有沒有做過,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逃不過,暗衛已經把你的行蹤稟報皇上。”

“你!你胡說八道,本相什麼都沒做過!”範丞相慌忙辯解,但是,他越是掩飾,就表明他做賊心虛,心裡的底氣不斷消退。

陳奕炫嗤鼻,轉身,看向李家主:“我奉皇命前來,就不跟你們廢話。況且,那屋頂上的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本將軍。”

範丞相:“......”

陳奕炫一語落地,他立即抬眸往四周看去,果真發現屋頂上站著一群黑衣蒙麵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