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餐廳裡人也很多，等菜的時候清婉問薄銘“你之前聖誕怎麼過呀？”

薄銘回憶了一下以往說“不怎麼過聖誕吧。大多時候都是正常上班，有時候和朋友約個聚餐。沒有專門過聖誕的流程。你呢？”

清婉撥弄著餐桌花瓶的花，聞言回答“和你差不多吧。一般情侶熱衷過節，單身人士哪裡會在乎這些節日。不過以前讀書的時候班上流行過過聖誕節。”清婉想著自己的聖誕經曆說。

“哦，那你讀書的時候是怎麼過？”

清婉認真想了想讀書時代，應該是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很流行聖誕。“那時候聖誕，平安夜同學間會互相送蘋果。都是那種包裝好的聖誕蘋果，加了一個包裝，賣得比普通蘋果貴多了，清婉想到價格現在還忍不住吐槽。”

“要好一點的同學間會互贈蘋果，還有聖誕卡片。那會學校小賣部會在聖誕前進貨一些好看的聖誕節的賀卡，大家會買來寫上聖誕祝福和蘋果一起送。”

“當然，有錢一點的同學還會送巧克力。一盒巧克力比蘋果和賀卡貴多了，很多男同學會趁聖誕給喜歡的女孩送。一般的要好的朋友不送巧克力就用棒棒糖代替，那時候也挺流行棒棒糖的。”

薄銘聽的若有所思的忽然發問“所以，婉婉，你初中你收到過巧克力嗎？”

清婉回憶的思緒被一驚，咳嗽一聲老老實實回“有人送過，不過我沒收呀。”

看對麵薄銘想到什麼，臉色似乎有變黑的趨勢，清婉解釋“你知道的，初中時候我都是好學生，好學生怎麼可以早戀呢。所以男生送東西，遞情書我都是不收的。”

薄銘剛剛聽清婉說有人送但是自己不收，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她該不會那會開始就喜歡何政陽，所以不收其他人的東西吧。

不過反應過來自己又在吃不必要的醋時，也是很無奈。雖然現在何政陽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過去式，但是吃何政陽的醋仿佛成了習慣。這樣不好不好，薄銘及時調整自己心態。

菜陸續上齊，兩人開始安靜吃飯。清婉想了想覺得不對，憑什麼薄銘把自己問得清清楚楚，自己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呢。

心裡不平衡，清婉望著對麵的薄銘“我都說了我以前聖誕，你呢，你以前呢？”

薄銘認真回憶了自己的學生時代“記不太清楚了，應該沒你們女生這麼複雜，男生之間也不怎麼流行送這送那。節假日也是想著能早點放學去籃球場上來上幾圈就好，有時間和要好的同學聚個餐吃頓想吃的就很好了。”

清婉不太相信表示懷疑“你沒有給其他女生送東西？”

薄銘無奈的笑笑“真沒有。初高中可能周邊有互相送東西的，不過我那會真沒把這些放在心上。我在周圍的男同學中，算是比較晚熟的類型。”

哦，那就是初高中周邊人都春心萌動開始談戀愛，可能薄銘還沒怎麼開竅。清婉自以為理解到了薄銘的學生時代，雖然覺得有些不真實，也不再追問。

薄銘一直在想著聖誕禮物---那條項鏈什麼時候拿出來送清婉比較好。原本打算吃飯前給清婉，不過兩人那會熱火朝天的說著學生時代的聖誕，沒能拿出手。於是就一直拖著尋找機會。

這一拖就一直到晚上睡覺前，清婉洗完澡出來，都準備躺進溫暖的被窩，薄銘才拉住清婉，在清婉疑惑的眼神中，從背後拿出裝有項鏈的盒子。

清婉看著薄銘遞過來的絲絨首飾盒，腦海中忽然浮現的是前一兩周在家裡吃火鍋那天，朱琳對自己說的那句“我相信他很快應該有下一步動作。”

看著這個方正的絲絨盒子，結合電視劇裡的場景及薄銘此刻鄭重的表情，清婉心跳忽然快起來。有幾分不敢相信，也有幾分無措及忽然湧上的一絲毫無心理準備的恐慌。

複雜的情緒讓清婉麵對薄銘遞過來的禮盒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這是？”

“送你的聖誕禮物。”薄銘也察覺了清婉此刻的情緒變化，有些不解但是仍然將東西遞給清婉問“不打開看看？”

清婉接過盒子，猶豫了幾秒才鼓足勇氣緩緩打開。映入眼中的不是猜測中的戒指，而是一條項鏈，項鏈的吊墜在絲絨禮盒的底托上熠熠生輝。

“是項鏈呀！”心中石頭落地，清婉笑容擴大，看向薄銘。

“你剛剛以為是什麼？”薄銘有幾分猜測，輕聲的問清婉。

“沒有，就是很意外，”清婉掩飾的說。拿出項鏈欣賞了一會，清婉看著吊墜上的滿鑽鑲嵌和禮盒上閃亮的logo，有幾分糾結的問薄銘“很貴吧。”

情侶間互送東西正常，但是接受貴重的禮物還是讓清婉有些猶豫。

薄銘接過清婉手中項鏈，站在她身後幫她帶上，調整好角度對著鏡子裡的畫麵欣賞了一番：果然項鏈很適合清婉。這款式也比較百搭，日常能帶，穿前邊清婉年會時的小禮服也很搭。

“不貴，很適合你。”薄銘低聲安撫的說，在清婉頸側落下輕吻。

很快清婉就沒有心情糾結貴不貴的問題，思緒都被薄銘的動作左右，兩人的陣地很快轉移到床上。

薄銘的動作比平時顯得野蠻了兩分，清婉無力招架，思緒如漿糊般滯塞，當然也沒有看見薄銘眼底的幽深與探究---對之前清婉的反應。

薄銘最近覺得自己陷入了一些不良情緒，有些難以排解。當然情緒的源頭是陳清婉。

說來兩人在一起後，沒怎麼發生矛盾，感情一直都算比較順利。但是最近薄銘老是想起平安夜自己遞項鏈給清婉，清婉看見絲絨禮盒那詫異及略帶僵硬的笑容，以及下意識後退半步的動作。

薄銘反複揣測清婉當時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最大的可能就是清婉當時麵對這個裝項鏈的盒子，把它猜測成了其他的東西，所以最後是項鏈時鬆了一口氣。

而被她誤認為的是什麼呢？薄銘想最可能的是誤認為了戒指吧。以為自己是拿著戒指，可能會有所舉動，所以嚇得後退了一步。

這個想法讓薄銘很難受。雖然沒有真的拿出戒指，但是薄銘在內心是不止一次想過和清婉更近一步。於是總是忍不住猜測，如果當時自己真的拿的戒指，清婉會接受嗎？看起來可能更多是為難吧。

這些彎彎繞繞的想法和情緒反複折磨著薄銘，讓他甚至有些懷疑著清婉對他的感情，是如自己一般熾烈且毫無保留的嗎？

心事重重的薄銘連續加了幾天班，而清婉對於薄銘複雜而波動的內心一無所知。除了覺得最近薄銘有點忙有點冷淡，經常加班外沒感覺什麼問題。

元旦來臨前，清婉問薄銘“跨年咱們怎麼過呀？要去街上跨年嗎？”

S市的中心街，每年都有大量的遊客及年輕人，聚集在廣場上，一起倒數計時然後歡度跨年夜。

清婉以前和朋友一起，去廣場上經曆過一次這樣的跨年。怎麼說呢，印象還是挺深刻。結成人牆的警察安保，摩肩接踵的人群，倒數時的熱烈激動，還有一起跨年放飛的氣球與歡呼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