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質纏著他一邊腳。

“對對對，我們保密。”

長安纏著他另一邊腳。

天子賣了個關子，一雙鳳眼似在追憶著什麼，“阿耶當年送你阿娘的禮物是……是一隻白鶻。”

麗質搶著回答，“白鶻？耶耶上次好像也送給我一隻，似乎是哪裡獻上來的貢禮！”

天子搖頭，得意地繼續往下說：

“這可不一樣！這隻白鶻可大有名堂在，我們給它取了個響當當的名字，‘大將軍’，這可是阿耶我當年親自爬樹掏鳥窩抓來的！”

太子神色激動，“阿耶阿耶，我也想去掏鳥窩！”

“好”，天子興致勃勃，便要向兒子承諾。

“好好好，好什麼好呀！二郎，當初你從樹上直直地摔下來，把我阿兄可嚇壞了，足足靜養了近百天，怎麼，好了傷疤又忘了疼了？”

皇後掐了掐天子的腰，示意他彆帶壞兒女。

天子吃痛，無奈地與太子四目相對。

“看吧，你阿娘不同意，我也沒法子。”

頓了頓，他又岔開話題，看著妻子說道，“觀音婢，你剛剛去哪裡了？我怎麼找不到你？”

皇後則笑靨深深：

“我呀，去給你們準備兒童節禮物了！”

天子訝異地開口，“咦，觀音婢，我也有嗎？”

“那是自然，你們快拆開看看吧。”

她頷首，示意宮人將禮物拿過來。

太子是一把小木劍，上麵雕刻著他最喜歡的白虎紋樣；長樂公主則是一方白玉墨硯，溫溫潤潤還可以當做鏡子；而最小的李明達則是一隻小犀牛的大玩偶。至於天子……天子的禮物。

禮物拿在天子的手上有些沉甸甸，他緩緩拆開，發現盒中斜斜地放著一枝明媚的桃花。

“你的跟他們不太一樣，畢竟我們都不是小孩子啦。”皇後淺笑，“不過，這隻桃花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想摘下來送給你，就跟你當年……當年特意騎著馬到長孫府，翻牆來送我一隻‘大將軍’一樣。”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