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有想過長大後要做什麼工作嗎？”
這是衝繩旅遊的第二天，昨天貴利矢來還給我帶了一些當地特色伴手禮，以及在神社求的一枚仕途順利禦守、一條紅白色的花纏守。
就這麼盯著手腕處發了會兒呆，直致檀黎鬥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後腰才反應過來。
“X大人，你現在不是還在醫學院讀書嘛，之後畢業了是不是會成為醫生？”
——那必然不可能。
我原想就這麼說出來，但緊接著對麵又提出了新的問題，“如果在成為醫生和做遊戲之間選一個會選哪個呢？”
“廢話，肯定選前者啊！工資福利都有保障，而且這個身份說出去也很體麵。”
“喂喂，咱們做遊戲的難道就不體麵了？”
“但醫生可是在救人哎，我們做遊戲反而像是在毒害青少年…對不起請當我什麼都沒說！”
明明我還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幻夢公司這群神經質的家夥又開始你一嘴我一嘴爭論起來了，而社長本人卻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偶爾會因為一兩句有趣的言論扯出不鹹不淡的笑容。
鬼使神差地，我將話題拋向了檀黎鬥。
“社長呢，如果不做遊戲的話會選擇做什麼呢？”
一旁的同事們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而我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鹹濕的海風輕輕拂在了我的臉上，喉間也帶上了澀意。
有點渴。
“那你呢。”
“哎？社長你不打算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嗯…因為實在是想不出除了做遊戲還能乾什麼。”
噫惹，聽起來好自大！
不過他這倒是提醒我了，對於職業這個我其實有過很多想法，成為醫生曾經短暫地是我的夢想，但是沒過幾天我又想做偵探了，隻是說高考那段時間正好迷上了警察，然後便順理成章地入了警校……然而到了警校後我又接觸了新的遊戲和漫畫，一度想要加入Mafia。
因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便省去了警察那一段，將內容替換成了玩遊戲。
檀黎鬥：“…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學無術。”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
“那現在呢。”他不動聲色地遞給我一瓶凍過的寶礦力，好奇道：“現在的你想做什麼？”
“這個的話當然是——”
“和我相關的工作禁止。”
“嘁，居然被未卜先知了嗎…那就甜品師吧。”
這個答案倒是有些出乎檀黎鬥的預料。
“為什麼？”難道這丫頭在這方麵很有天賦？
我嘿嘿一聲，湊到他耳邊偷偷說：“因為我身邊有個無論我做得好不好吃都會來買的冤…呃，大好人。”
剛剛是想說冤大頭對吧？？
“你那個眼神…不會覺得我在說你吧？”
“……”
“還真這麼認為啊！你又不是甜黨我怎麼可能向你推銷…我說的是我的竹馬啦。”
感覺對麵很想吐槽我，但又無從槽起。
“好了，這下該社長你說了！”我好奇地湊近，開始暢想對方會做什麼工作：
“雖然很難想象社長除了社長還會做什麼…不過天才無論是哪個領域都能做得很好吧？科學家？”
“毀滅人類那種變態科學家嗎。”
“怎麼可能！社長你雖然偶爾像個陰暗b…咳咳，但毀滅人類什麼的也太中二了，並且你也沒有理由這麼乾。”
這麼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雖然檀黎鬥氣質很危險並且似乎在背地裡也做了不少危險的事，但就是因為對方偶爾流露出來的悲憫總是讓我懷疑自己的判斷，他的溫柔時假時真，摻和著自己的利益以及獨一套的價值觀，但越是這樣便越讓我難以判斷他的真實目的。
弄出ZERO DAY事件那麼大的動靜，總得有個理由吧？
“感覺社長選擇的工作會超脫這個時代的承受度啊。”
“什麼？”
“在誇你厲害…嗚哇，表情怎麼這麼可怕？！”
對方依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然後倏地扭過腦袋，過了幾秒又慢悠悠地回頭，似是調整好了自己即將溢出的情緒。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啊，好的。”
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判死刑了，心慌。
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身後，公司的同事們還在海灘上鬨作一團，根本沒發現我們離開的身影…又或者其實發現了，隻是裝作不知道。
其實天色並不晚。
工業汙染少的天空很乾淨，夜空中的星星也亮得出奇，黑色之中嵌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我好像一瞬間、看懂了檀黎鬥。
——————
“小帕是回家了嗎？”
衝繩旅遊就這麼結束了，離開前我還偷摸著跑出去和貴利矢一起玩了一圈，玩完了又回去跟檀黎鬥報道，所有人都頂著“這死孩子又去哪鬼混了”的眼神看著我…不知不覺中我竟然變成公司的問題兒童了嗎！
“為什麼叫得這麼親昵？”他打開車門，紳士地幫我拎過包，“我以為你會很討厭他對你的強迫行為。”
“感覺很像小孩子啊，溺愛一下。”
我沒那麼喜歡小孩子，但是一直以來都特彆崇拜能和小孩子打好交道的人，尤其是醫院裡的兒科醫生那種。不過對帕拉德的話，目前為止我接受程度還是良好的，因為之前照顧過同樣有些熊孩子的西馬妮可，她已經被我調教得比之前乖多了，最起碼在我麵前懂事又有禮貌。
再加上帕拉德或許是ZERO DAY事件的切入點，我必須打好關係，忍耐一下值了。
“你喜歡小孩嗎？”
“呃，分情況。”
“也是，你自己現在也是個小孩。”
隻是比我大五歲的幻夢社長發出了仿若我爹一樣的言論，在我的抗議之下仍堅持著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推進醫院裡……然後把我丟進了放射科。
“乖，坐這兒等等，我去把人給你喊過來。”
“我不想看醫生！”
“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不可以無理取鬨。”
“…你剛剛還說我是小孩子。”
從小我就在醫院裡打交道，可以說各個院的醫生都有認識我的人……尤其是這所聖都大學附屬醫院！院長是鏡飛彩他爸，我也是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要是碰到了指不定又會生出新的事端。
啊，忘記說了，因為長期做遊戲測試導致我最近身體有點毛病，所以便被押來了醫院。
在放射科裡坐著沒等多久，很快便有人過來了。
來人個子很高，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那雙筆直的大長腿，以及明顯比其他醫生要長的外套。他梳著規規矩矩的黑發，神色看起來頗有些疲憊，但還是努力衝我扯了個笑容。
“你就是幻夢社長說的病人吧？隻有腰疼嗎？”
我呆呆地盯了他一會兒，收回那股奇怪的感情…怎麼回事，我該不會真的是戀愛腦吧！
但是這個醫生也太帥了吧？真的不會有人借著看病的由頭來看他故意占用醫療資源嗎？
“背過身子來，我看看。”
“噢噢。”
“不用脫衣服，我按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