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次周樂從前麵進來,她要是再不說什麼,就該被人說區彆對待了。
而且,她現在是真的惱火,昨天留下去的任務一個,都沒有認真完成的。
“背吧,赤壁賦。”許悅:“你要是能背下來,就不用去後麵站著了。”
赤壁賦……
周樂在大腦裡搜索這幾個字兒,依稀有點印象,但不多。
最後果然,周樂說了第2、3句就開始卡殼,根本背不下來。
後來不用許悅說,他自己就跑後麵站著了。
有人小聲討論。
“不是,他是傻子嗎?從後門走啊,走什麼前門啊?”
“估計是賺錢了,高興地啥都忘了。”
“能賺多少,十來塊?”
“十來塊也是錢啊,對周樂來說,挺多的了。”
“他家這麼缺錢?”
“你不知道嗎?周樂每年都得貧困補助,就是一年3000的那個,全校就他一個,因為實在是太窮了。”
“對,我也聽說過,他媽媽殘疾,爸爸還不知道去哪了,之前好像差點就活不下去了。”
“哇這麼慘啊。”
“對啊,不容易啊。”
陸井然沉著眸子,安靜地聽著這一切。
終於到下課的時候,周樂站了一節課站到腳都疼了,一打鈴就往座位上紮。
林曉曉在一旁無語道:“你乾嘛非得上節課遲到,不知道那是班主任的嘛?”
周樂趴在桌子上,仿佛跟桌子融為一體,“我忘了,我還以為是政治呢。”
政治老師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路年,過來實習的,跟他們處的朋友似的,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夏臨川忍不住道:“你非得把活一節課乾完嗎?留在這節課不就好了,乾活不能太急。”
周樂在桌子上窩了兩下,算是點頭。
林曉曉:“誰給你下單啊?我看你下課跑那麼快。”
周樂埋首在自己胳膊裡,聲音悶悶的,“劉妍妍。”
林曉曉、夏臨川紛紛仰起脖子:“哦?”
周樂抬從胳膊上微微抬起腦袋,露出滿足微笑,“她讓我幫她取快遞,給了我二百塊。”
林曉曉、夏臨川:“哇哦~”
林曉曉湊近周樂,“您這公司還缺人嗎?您覺得我行嗎大佬?”
幾分鐘兩百塊,她也想在校園跑腿兒了,這是什麼工作?
夏臨川不理解,“不是她真是有錢沒處花了,雇你幾分鐘兩百塊?你這比出去賣的還賺錢。”
“哎。”小周同學很正經,“我是有核心主義價值觀的你知道不?你這個想法很是危險啊。”
他怎麼可能出去賣呢?
關鍵他出去賣也沒人要啊。
周樂對自己有深刻又清醒的認知。
夏臨川笑,“那是什麼?總不能劉妍妍看上你了吧?”
話音剛落,前麵正門口就有人高聲喊,“周樂,校花找你。”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唰唰唰全都聚集在周樂身上。
“哦豁~”夏臨川笑著吹了個口哨。
周樂尷尬地咳了聲,立馬從後門飛出去,找前門的劉妍妍。
其實他是不好意思,但在被人看來,就是迫不及待,恨不得一馬平川。
“不是為啥啊,為啥啊!特麼我差在哪兒啊?”
“不是吧,劉妍妍喜歡Beta?他喜歡周樂那種的?弱不禁風?一踹就倒?”
“應該不是吧,應該是有什麼活兒吧,人家暗戀對象在這兒呢。”
說著的人下巴示意,指了指陸井然。
陸井然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握筆做題。
“也是,周樂跟班長比,差的也太多了……但我還是嫉妒,那可是劉妍妍啊,我上趕著幫人乾活,人家可能都不理我啊,現在是她上趕著找周樂,我草,這要是換了我,能吹一輩子了。”
劉妍妍在男生心目中的地位不亞於陸井然在女生心裡的衝擊力,感覺就是神一樣的人物,無論被哪個神臨幸,都是此生不可想的事情。
陳南看見周樂蹬蹬蹬地跑出去,直覺就不好,“不是這大小姐不是又要整什麼幺蛾子吧,找周樂出去乾什麼?還讓他跟蹤,偷拍?”
之前的事兒,給陳南留下的印象很不好,現在隻覺得劉妍妍一找周樂,就是要作妖。
“陸哥,咱們要不出去看看?”陳南建議道。
但是陸井然全程隻是盯著麵前的數學練習冊看,麵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疏離。
陳南於是道:“算了,他怎麼作,也不敢真對咱們怎麼樣,算了。”
自言自語說完,陳南剛要在座位坐下。
下一秒,陸井然站起來,往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