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崎在廁所進行一係列的自救，回頭看著那碗用過橋米線湯底煮的方便麵，怎麼看都像是黑暗料理。

忍不住又喝了幾口水漱漱口，剛從廁所出來，就看見許翊拿著打火機蹲在蛋糕前，看見夏崎像是沒吃東西的狼看見了肉。

“來許願。”

夏崎一臉嫌棄：“不許。”

“許一個，生日的願望最靈了。”許翊把熄滅的打火機又點燃了。

夏崎雙手合十，假裝做做樣子，然後吹滅蠟燭：“好了。”

許翊一臉期待：“你許了什麼願望？”

“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不說怎麼能有人聽到，沒人聽到怎麼幫你實現。”許翊催促道，“快說，許了什麼願望？”

夏崎剛才隻是裝裝樣子哪有許願，在許翊的追問下，才認真思考。

他有什麼願望？

希望家庭和睦？希望媽媽回來接他？又或者希望爸爸出獄？

“我希望從奮進一中考出去，從這個小地方挺直腰板的出去。”

不，他希望為自己過想要的生活。

這是夏崎近幾年以來第一次清楚的、渴望的、迫切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許翊默默地看著夏崎，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夏崎的情緒波動，夏崎無論什麼事都表現的很平靜，像是無風的水麵，沒有半分波紋，但在剛剛，一陣清風從水麵掠過，泛起圈圈漣漪。

夏崎想從奮進考出去，那他願意保護他，直到他離開奮進的那一天。

兩人打掃過戰場後，像兩攤爛泥似的粘在沙發上。

沙發很軟，躺在上麵像是躺在棉花上似的，夏崎不僅湧上了困意。

“我晚上住哪？”

“和我一起睡。”

雖然夏崎沒有潔癖，但是還是覺得兩個大男生睡在一起感覺很詭異。

“你床……你床堆了那麼多東西，哪有我住的地方？”

許翊的床已經擁擠到多放一件衣服都會頃刻崩塌。

“也是。”許翊的語氣不容置疑，更像是命令，“那你睡我床，我睡沙發。”

“不合適吧？”第一次來許翊家，自己睡床，雖然夏崎許翊並不客氣，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許翊一把將夏崎從沙發上拽起來，順勢自己躺上去，閉眼催促：“就當我關愛病號，你抓緊回屋，彆耽誤我睡覺。”

夏崎撇撇嘴照做。

淩晨，廁所的門又響了，這是今晚的第七次門響，許翊睜開眼睛，目光正好對上從廁所出來的夏崎。

夏崎雙眼無神，整張臉說不出的疲憊。

“你……還好吧？”夏崎整張臉白的像鬼似的，許翊忍不住擔心的問。

“托你的福，還沒死透呢。”

許翊一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不應該啊，你也沒吃那個蛋糕啊？”

“但我吃了你的獨家秘製長壽麵。”

許翊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

“湯底什麼時候的？”

“昨晚。”

“放冰箱了嗎？”

“沒……沒有。”

“……”如果可以，夏崎恨不得許翊現在就在他眼前消失。

反正也睡不著了，倆人乾脆坐在一起聊天。

“你家裡人呢？”

“我媽在我剛上高中的時候就去世，我爸跟彆的女人跑了。”許翊背過臉，說的很輕鬆。

“覺得難過嗎？”

“那有什麼好難過的，一個人生活多爽，想乾什麼乾什麼想吃什麼有什麼。”許翊頓了頓，“要說難過大概是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我像個傻逼似的在學校學習，連她最後一麵都沒看見。”

夏崎沒在繼續問下去。

折騰到天亮，夏崎才躺在床上，這輩子再也不吃許翊做的飯了。

夏崎的臉上已經消腫很多了，身上輕一點的地方已經看不出被打過的痕跡了，唯獨臉上的淤青還沒好，黑青青一大塊在顴骨處。

夏崎上學走的時候，許翊一腳搭在沙發靠背，另一隻腳擔在茶幾上，仰頭呼呼大睡。

“崎哥，你這臉……”張弛一大早來就看見夏崎臉上的淤青，“你這是讓誰打的？”

“沒事。”

見夏崎不想說，張弛也沒再追問，反正在一中有許翊罩著，哪個不長眼的敢挑釁夏崎。

“崎哥，今天出成績，你緊張嗎？ ”

緊張？

這幾天事情都堆壓在一起，夏崎都快忘了考試成績還沒出的事情。

一中批卷子的速度夏崎屬實不敢恭維，回想他原來的班主任，晚上熬夜批試卷的勤勞能乾，夏崎就忍不住想給她點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