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男人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腳步微頓。
好像到現在,她也沒了解過宋時聿多少。
她隻知道那些外人都知道的,所謂宋時聿多厲害,宋家權勢多大,但有關宋時聿個人,她幾乎一無所知。
他的性格,他的感情經曆,他對婚姻的態度,甚至...他對她的態度。
舒檀從未想過她會和一個陌生隻見過幾麵的男人踏入婚姻。
她本能有些畏懼,甚至想縮回去,再也不見任何人。
但不行。
宋時聿已經做出讓步,也給了她選擇。
她無路可退。
看見宋時聿麵上那一抹笑,舒檀猛地想起一種可能。
前幾年舒遠總是和她聊南城上流圈子裡的八卦,包括但不限於哪對夫妻雙雙在外出軌還撞見對方、男方心裡有白月光卻迫於需要娶了彆人,後來白月光回來,夫妻兩人開始無休止的吵架、甚至還有更離奇的替身梗。
舒遠講的天花亂墜,她當時一度笑他說這能力要是在古代可以當個優秀的說書先生。
現在——
舒檀輕輕抿唇。
宋時聿...不會也有白月光吧。
幾步外,宋時聿見她停在原地,沒多想,朝她招手,“走了。”
舒檀邊走過來,邊仔細觀察他的神色。
宋時聿:“怎麼?”
忽然出聲把舒檀嚇了一跳,她瞬間收回視線,搖頭:“沒什麼。”
宋時聿偏頭,看著她柔順的發頂。
這姑娘以為她的動作很隱蔽嗎?
上車後,黑色賓利再次駛向宋時聿在外的住處
看見類似的建築群,舒檀微愣。
宋時聿住的...竟然也是南浦。
不過想起這是宋氏旗下的房產,好像也沒什麼奇怪。
一直到家裡,舒檀的白色小雙肩包都被宋時聿拿著。
她走在旁邊,注意到宋儉一臉驚訝加茫然,感覺到幾分不好意思。
進電梯前,宋時聿問:“晚上想吃什麼?”
舒檀微愣。
這個問題...不是很好回答。
他們現在不是正準備去他家嗎,難道宋時聿要親自下廚?
舒檀腦子有些亂,緩慢眨了眨眼睛,“我們...在家裡吃嗎?”
“在家裡”三個字莫名取悅到宋時聿。
他眯了眯眼,語氣鬆了些:“你想在家裡吃,我們等下一會就去買菜。”
舒檀不知道他的心情為什麼突然變好,猶豫片刻:“會不會太麻煩了?”
宋時聿看著她糾結的小臉,自發想起一會他從廚房裡端出賣相精美的菜時,舒檀可能露出的崇拜之情,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不麻煩三個字剛要說出口,舒檀已經做完決定。
她嗓音溫軟,“不用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去外麵吃吧。”
在舒檀的印象裡,像宋時聿這種大少爺,就算他在商業上多麼奇才,麵對廚房大多束手無措。
舒遠小小年紀,整天學了兩句話就經常念“君子遠庖廚”,幾年都難進廚房一次,被舒父教育之後,雖然承認這句話不是他所理解的那個意思,還是打死不進廚房。
她初來乍到,還是不要過多麻煩宋時聿。
舒檀說完,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宋時聿沒想到她最後會說在外麵吃,原本打算展示廚藝的想法剛升起就被掐滅,麵色微頓。
他垂眼,見舒檀麵色如常,話語到了舌尖,還是忍了下去。
宋時聿冷哼一聲,嗓音如往常般淡淡“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舒檀輕咬下唇。
他這是...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