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月接過春巧遞過來的紙巾，擦乾了眼淚。

“嗯，我以後一定注意。你也提醒我。唐筱這個人，就是我爸的克星。她的錢我給她退回去就得了！”

春巧趕緊擺手。

“你要是退也先等幾天。唐阿姨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你就彆節外生枝了。等到叔叔手術順利結束了，咱們回了天津，我估摸著那個時候，唐阿姨也回去了，你們倆有什麼話當麵說。到時候你再把錢退回去也不遲。”

澹月想了一下，點點頭。

“好。那我就先把這錢收了，給她回個：謝謝，回津後見麵聊。”

“對對，就這麼說。簡簡單單的，該說的也說了，挺好的。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不要橫生枝節。”

春巧說得頭頭是道，澹月也是頻頻點頭，正當她準備照春巧說的話去給唐筱發信息的時候，春巧的電話響了。

春巧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是趙衛叔叔。”

……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些事終究是要麵對的。不管它有多殘酷。

陳年舊案終於水落石出了，作惡者也係數歸案。趙衛這麼多年來壓在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雖然他不能還可憐的女孩一個完整的家，但起碼能還她一個公道，給她一定的補償。這樣想來，趙衛的心裡還是覺得很安慰的。

把這個消息告訴春巧之前，趙衛還是先聯係的周沐。結果接電話的是齊玉書，他這才知道周沐受了重傷在成都救治。

接電話的時候，齊玉書正跟醫生們討論手術的事，所以還沒容趙衛說話，就跟他說，等她忙完會即刻給他回電。

趙衛從齊玉書疲憊又焦慮的聲音中，聽出了茲事體大，便簡單安慰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法院那邊已經安排了庭前調解的時間。雖然王大方和高東成都沒有民事賠償的能力，但高東成的親屬卻通過律師表達了積極賠償受害者的意願。所以法院安排了庭前民事部分的調解，讓兩方麵當事人家屬坐在一起，尤其要聽聽被害人家屬的意見，儘量能在最大限度上，給被害人家屬以經濟補償和安慰。

秦祖鵬帶著小兒子秦立崢已經失蹤多年，秦家就剩下單春巧一個人來處理這件事。趙衛先給周沐打電話，就是希望他能作為監護人一並出席，陪著他付出全部心血培養的孩子，完成她人生中的大事。

隻是如今這事顯然不成立了。不但周沐來不了，齊玉書也不能成行。這事也不能再拖著了，於是趙衛就直接打電話給春巧，簡單說了來龍去脈，並把法院調解的時間告訴了她。

“巧巧，整個事情挺複雜，挺亂的，之所以到現在才跟你說，是因為一切都沒塵埃落定，萬一有個閃失，讓你受打擊。現在算是都落停了，咱們見了麵，我跟你詳說。千萬記著，明天下午2點，多忙都不要遲到啊。”

從始至終，春巧幾乎都沒說話，放下電話，怔怔地看著澹月，傻了一樣。

澹月剛給唐筱回了微信，看著春巧奇怪的表情，不禁開玩笑道：

“乾嘛呀？趙衛叔叔怎麼還把你給說成傻子了？該不是抓到當年殺害阿姨的凶手了？”

春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一個勁地點頭。

這回輪到澹月傻了。

“我……我這嘴是……是開了光嗎？這……這也太……太厲害了！趙衛叔叔威武！強烈建議槍斃了這個王八蛋！趕緊槍斃！立即執行！”

澹月咬牙切齒，春巧擦了眼了，同仇敵愾：

“趙衛叔叔說讓我趕緊回去，法院要開什麼調解會，說王八蛋的家屬承諾賠錢什麼的。我要錢乾嘛？錢能買我媽媽的一條命嗎？錢能還我一個完整的家嗎？我一分錢都不要，就要槍斃了他！死刑，判死刑！立即執行！”

春巧激動地聲音高了八度，澹月則冷靜很多：

“乾嘛不要錢，當然要。這麼多年，叔叔欠了你老家人錢的事都成你的心病了。這錢怎麼欠的？說到底還不是這個壞人造的孽！拿了錢還賬，你以後就能活得沒負擔了！當然了，拿錢買命這事他們也甭想！不殺了他就消不了我們的心頭恨！”

澹月從來都是小事上迷糊大事上精明，一句話說到裉節上，春巧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